下一瞬，無可匹敵的龍尾，狠狠撞在毫無防備的海剛胸口。
咔嚓！
胸腔肋骨碎裂的聲響，清晰刺耳。
海剛只感覺胸口驟然炸開劇痛，五臟六腑盡數移位，渾身力氣瞬間抽空，握刀的手指驟然鬆開，短刀脫手飛出。巨大沖擊力裹挾狂風，拖著他的身軀倒飛出去，越過碎石、越過冰面，重重撞在要塞最厚重的內牆石牆上。
沉悶的撞擊聲震得牆面落滿碎石。
他順著冰冷粗糙的石牆，一點點緩緩滑落，後背沾滿石屑與血水。嘴角不斷湧出滾燙腥甜的血沫，染紅脖頸衣襟，原本硬朗剛毅的臉龐，血色飛速褪去，變得慘白。
可他右手五指，依舊死死攥緊鰓魚龍的精靈球，指節用力到泛白，皮肉被球體硌出深深印痕，哪怕瀕死，也不肯鬆開相伴半生夥伴的歸宿。
殘存的守軍遠遠看著，撕心裂肺哭喊出聲。
“二長老！”
“長老撐住！我們救你！”
海剛艱難抬起沉重眼皮，視線模糊，視線最後掃過冰封海面，掃過失去氣息的寶可夢，掃過遠處倉皇撤退、淚流滿面的族人。
他眼底依舊殘留不服輸的兇悍，卻盛滿無盡遺憾。
他守了涅瑞亞斯島三十年，擋過海盜，抗過風暴，護住一代又一代族人，終究沒能扛住一位天王的屠戮。
他費力蠕動流血的嘴唇，氣息微弱斷續，聲音輕得快要消散在風雨裡。
“海明……對不住……我守不住……外環防線了……”
“族人……千萬守住聖山……別讓……蓋歐卡……落入惡人之手……”
最後一滴熱淚，混著血水滾落，砸在冰冷的石地上。
他圓睜的眼眸緩緩失去神采，繃緊半生的脊背徹底鬆弛，握著精靈球的手指，無力垂落。
礁石要塞鎮守二長老，海剛，戰死。
海風嗚咽，冷雨瀟瀟。
全場死寂，只剩下海浪拍打冰封海岸的悶響，還有守軍壓抑崩潰的啜泣聲。
風霆緩緩降落，踩在染滿血漬的冰面上，緩步走到海剛遺體身前。他垂眸俯視那張佈滿傷疤、失去生氣的臉龐，腳尖輕輕踢了踢海剛垂落的手臂，神色淡漠無波。
“頑固又無用的抵抗，白白浪費我的時間。”
他掃過滿地寶可夢屍體，眼底沒有絲毫波瀾，只有殺戮結束後的乏味，“準天王戰力，僅此而已。”
瀾帶著水艦隊精銳，踩著碎石跨過坍塌城牆，快步走到風霆身後，躬身待命。
“要塞徹底攻破，外環防線清除完畢。”
風霆淡淡頷首，抬手拂去肩頭沾染的雨絲，語氣冰冷下達軍令：“收殮戰場，全速向聖山推進。不要留任何活口，但凡阻攔者，盡數屠戮。”
“屬下遵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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