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揮室的鋼門自動滑開，又在身後緩緩合上，隔絕了外面的所有聲響。
房間很大，正中央懸浮著一面巨大的全息海圖，幽藍色的光束投射在半空中，清晰地勾勒出豐緣地區周邊的所有海域輪廓。
海圖上標著密密麻麻的紅色光點，每一個都代表一支搜尋隊的排查範圍，幾乎覆蓋了所有可能藏有靛藍寶珠的近海區域。儀器執行的低嗡聲填滿了整個空間，冷光打在金屬牆壁上，映得整個房間都透著寒意。
水梧桐背對著門口站在海圖前，深藍色的制服襯得他肩背寬闊，深色的頭髮梳得整齊，沒什麼多餘的裝飾。他雙手背在身後，目光落在海圖東北方向的一片空白區域，周身的氣壓很低，連空氣都像是凝固了一樣。
泉走到他身側三步遠的位置站定，微微欠了欠身，“首領。”
水梧桐沒回頭，聲音低沉，帶著點海水般的冷意，“說。”
“周邊十二個海域的排查已經全部完成。”泉抬起資料板，語速平穩地彙報，“從武鬥鎮外海到綠嶺市深海溝，所有疑似遺蹟的地點都搜過了，沒有靛藍寶珠的能量反應，各隊帶的寶珠探測器都開到了最大功率，連殘留的能量痕跡都沒找到。”
水梧桐沒說話，只是指尖輕輕敲了敲手背，全息海圖上的紅色光點在他視線裡緩緩移動，密密麻麻的，卻偏偏漏了最關鍵的那一處。
他早就料到不會這麼容易，靛藍寶珠是喚醒蓋歐卡的關鍵，傳承了上千年，哪可能隨便就被找到。三個月前他下令全面搜尋，到現在一無所獲，也在預料之中。
“然後呢。”水梧桐的聲音很淡，聽不出情緒，“你特意過來，不會只報壞訊息。”
泉的語氣微微頓了頓，接著說道，“搜尋隊沒找到線索，但我們的人在凱那市查到了一條舊聞，三十年前，有一支科考隊在涅瑞亞斯島附近，觀測到過極強的水系能量波動，和古籍裡記載的靛藍寶珠波動特徵高度吻合。”
水梧桐的指尖停了下來。
“涅瑞亞斯島。”他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聲音裡聽不出喜怒，“我記得，那是水之民的聚居地。”
“是。”泉點頭，“水之民世代守護蓋歐卡，傳承了上千年，靛藍寶珠的下落，他們肯定知道。我們查了近二十年的出入境記錄，這個族群幾乎不與外界往來，整座島都布著天然的迷霧結界，普通船隻根本找不到入口，硬闖只會迷失在暗礁裡。族群裡大概有三百多居民，青壯年訓練家五十人左右，守護寶可夢是一隻天王級的乘龍，還有幾隻寶石海星，負責維持結界和近海防禦。”
他把查到的資訊一股腦說出來，條理清晰，沒有半句廢話，情報幹事的職責，就是把所有利弊都擺到首領面前，供他決策。
水梧桐終於緩緩轉過身。
他的五官很深，眉眼鋒利，下頜線繃得很緊，臉色冷硬得像深海里的寒冰。目光掃過來的時候，帶著久居上位的壓迫感，哪怕是跟了他多年的泉，也下意識垂了垂眼簾。
“所以。”水梧桐看著他，“你已經有辦法了。”
泉深吸一口氣，接著彙報，“我們找到了一個叫海蟄的人，他是水之民的旁支後代，二十多年前偷拿了族群裡的水系秘傳技能機，被趕了出來，一直在凱那市靠打漁為生。他知道進入涅瑞亞斯島的路線，也清楚族群內部的佈防。我們的人接觸過他，他願意給我們帶路，也願意幫忙從族長嘴裡撬出寶珠的下落和蓋歐卡的沉睡地點，還有喚醒儀式的完整流程。”
“代價。”水梧桐言簡意賅。
“一套水箭龜的超進化石和鑰石。”泉答道，“他要這個，說要給自己的主力寶可夢用，拿到東西，他就跟我們走。”
說完，他抬眼觀察了一下水梧桐的神色，又補充了一句，“我核實過他的身份，確實是水之民的人，手裡也有當年離島的憑證。他對族群怨氣很重，可信度不算低，只是超進化石價值不低，要不要答應，還請首領定奪。”
指揮室裡安靜了幾秒。
水梧桐走到全息海圖前，指尖落在涅瑞亞斯島的位置，那裡被一團迷霧狀的標記蓋著，在整片清晰的海域裡格外顯眼。
水之民，守護蓋歐卡的族群。
他找了這麼久的線索，終於在這裡有了眉目。
超進化石而已，對現在的水艦隊來說算不得什麼，只要能拿到靛藍寶珠，能喚醒蓋歐卡，別說一套，十套都值得。
“答應他。”水梧桐收回手，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東西先給他一半，等進了島，拿到寶珠的具體位置，再給剩下的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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