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還沒說完，就聽到夜雲瀾清脆的喊聲。
猛然抬頭，望著笑意盈盈的女兒，他瞪大眼睛，呆愣愣的，看上去好像一隻呆頭鵝。
“你……剛剛說什麼？”
不確定，試探，甚至還帶著一些退縮。
怕自己聽錯了。
更怕女兒說錯了。
十六年的缺失，暗中默默地守護。
她不認他這個父親，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
更何況，他從未奢望過。
只要女兒能收他送的東西，只要女兒能繼續讓自己默默地守著，能確定她安然無恙，能護她一生平安，他就滿足了。
夜雲瀾眨巴眨巴眼睛，唇角的笑意拉長，“爸爸？”
“老爹？”
“父親？”
“還是你喜歡我喊你……明老頭？”
“或許，你習慣了明寒先生？”
歪著小腦袋，聲音輕輕柔柔的，臉上揚起的笑意，眼神中帶著古靈精怪。
明寒眼神中的火焰，不斷的跳躍著，翻滾著，好像要吞噬一切。
“你承認我了？”
“瀾瀾，你願意承認我了？”
明寒的手，在黑色的勁裝上搓著，緊張的情緒，讓他無意識地做著各種小動作。
轉過身去，遮掩眼底激動的神色。
再次轉過身來，又恢復那個高大的，偉岸的，堅強的父親形象。
夜雲瀾看著他的樣子，然後把他滿是汗漬的手握住，輕輕地放在自己頭頂上，“誰讓你是我老爹呢？”
“你揉吧！”
“我告訴你，我的頭髮可不是誰都能揉的，以後你可以揉了。”
明寒手指，輕輕地按了按，柔軟的髮絲，和她剛剛出生時候的毛髮遙相呼應，手感還是這麼好。
“瀾瀾。”
“我不是一個合格的父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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