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這小子是不是在海上漂傻了?以為自己是誰?想見領主大人就能見?”
一個尖嘴猴腮的商人撇了撇嘴.
“就是,大難不死,怕不是想去領主大人那討賞錢吧?也不看看自己什麼德行.”
“別理他,瘋子一個.他的家人早就領了撫卹金,這下怕是又得收回去咯!”
嘲諷和議論聲此起彼伏,但艾登就像沒聽見一樣.他只是死死地盯著隊長,重複著那句話.
“求求您了,我必須見領主大人……”
他的堅持,讓隊長也有些犯難.
按規矩,他應該把這個腦子不清醒的倖存者好好照顧一番,等他恢復了一些後再考慮別的.
可不知為何,看著艾登那雙燃燒著火焰的眼睛,他竟鬼使神差地點了點頭.
“你在這裡等著.”
衛兵隊長決定,將這件事上報給塔倫大人.
至於塔倫大人會不會再上報給領主,那就不是他能決定的了.
城堡書房.
克蘭聽完了阿什頓的彙報,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擊著.
“一個在海上漂了十天的倖存者,指名道姓要見我?”
克蘭把玩著手裡的楓糖攪拌棒,抬眼看向阿什頓.
“是的,大人.港口衛兵說他精神狀態很不穩定,但意志異常堅定,除了您的名字,什麼都不肯多說.”
克蘭把攪拌棒放到一邊,站起身,在書房裡踱了兩步.
“海蛇號出海的時候,這裡的領主還是塔倫,對吧?”
“是,大人,我查詢過出航登記冊,和您說的一樣.”
阿什頓立刻回答,“在您到來之前,海蛇號就已經失聯了.”
“這就對了.”
克蘭停下腳步,轉過身來,“一個應該葬身魚腹的底層水手,在海上餓了十天肚子,九死一生爬回岸上.
第一件事不是找家人,不是找醫師,而是要見一個他根本不可能認識的新領主?”
他伸出一根手指,在空氣中點了點.
“這不合理.”
克蘭繼續說下去,像是在解一道有趣的謎題:“再說了,那位被我關在地牢裡的女王陛下,可不是什麼心慈手軟的角色.
她的族人出手,向來不留活口.這小子是怎麼從一場必死的屠殺裡活下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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