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慌,被一種破釜沉舟的悲壯所取代.
腓特烈站在城牆上,冷靜地分析著眼前的局勢.
敵眾我寡.
叛軍數千,己方能戰鬥計程車兵不足四百.
就算把全城的鐵匠.屠夫這些壯勞力全都算上,勉強能湊夠八百人.
至於逃跑……
城外可是大片大片的荒原戈壁,想要抵達下一座城市至少要跨越數十公里……那些僅靠徒步的普通領民,怎麼可能跑得過叛軍的鐵蹄?
他們唯一的優勢,只有這座石牆.
“八百就八百!”
腓特烈喃喃自語.
他的大腦開始飛速運轉,一道道精煉.冷酷的命令從他口中清晰地發出.
“一隊,去軍械庫,搬空所有弓弩箭矢!不夠的,把木棍削尖!”
“二隊,組織平民搬運石塊滾木,在城牆上架鍋,燒開水,燒熱沙!”
“三隊,拆掉城門後所有房屋的木料,構築街壘!把街道給我堵死!我要叛軍每前進一步,都付出血的代價!”
“鐵匠鋪,所有鐵器,鋤頭.鐵釘,全部磨尖了當武器!把釘子全都鋪到城門的後方!”
他的命令沒有一句廢話,卻將這座瀕臨崩潰的城市,迅速變成了一架高速運轉的戰爭機器.
黃昏時分,地平線上出現了一條黑線.
那條黑線越來越近,越來越粗,最終匯成一片令人窒息的黑色浪潮.
叛軍到了.
“吼——!”
伴隨著非人的咆哮,叛軍扛著簡陋的雲梯,如一群聞到血腥味的瘋狗,悍不畏死地衝向城牆.
“放箭!”
腓特烈冷靜地下令.
稀疏的箭雨落下,收效甚微.
很快,雲梯搭上了城牆.
“倒!”
滾燙的熱油.沸水.燒紅的沙土,如同瀑布般傾瀉而下.
淒厲的慘叫聲中,衝在最前面的叛軍被燙得皮開肉綻,從雲梯上滾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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