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羨看著中年男子拉著小丫頭的小手,迅速離去的背影,一時有些恍惚。
“客官?”
卻是那小二看著餘羨,見餘羨丰神俊朗,一襲白衣,只是看起來都不像一般人,滿臉堆笑道:“您需要什麼,只管和我說!”
“一壺清茶,一碟蒸饃。”
餘羨目光恢復平靜,輕語一聲,邁步走了進去,隨便找了個位置坐下。
而店小二明顯微微一愣,眼前之人怎麼看也不像是那種摳搜之輩,以他多年“識人”的經驗,這人怎麼也是個貴公子啊。
他怎麼就要一壺清茶,一碟蒸饃?
再說了,一碟蒸饃,他吃的完嗎?
不過店小二也不敢多問,只連忙高聲道:“好嘞,一壺清茶,一碟蒸饃!”
餘羨只是平靜的坐著,他並未用神識去觀察已經去了後院的中年男子,也沒有去推演,就真如同一個最普通的人一般,坐在這裡,等待一壺清茶,一碟蒸饃上了桌後,便拿起蒸饃,
一口一口的吃了起來。
只是直至這一碟蒸饃被餘羨慢慢吃了乾淨,那中年男子,也都再也沒有回來。
當然,若是餘羨刻意去看,那他可以看到所有。
可這,沒有任何意義。
一壺清茶,一碟蒸饃,是那中年男人給餘羨留下的,餘羨吃完了。
起身,放下十文錢,餘羨再次看了一眼中年男人消失的後門,便邁步離去。
千百世的輪迴,如今能看一眼,便足矣。
這一世,他過的很好,很幸福。
而就是餘羨走出門口的這一刻,中年男人卻快速從那後門之中又走了回來,可謂是一前一後,擦邊而過。
只是兩人從此,卻再也無緣相見了。
餘羨一步邁出,身形自然而然的消失在了茫茫人海之中。
下一刻,他便站在了一株野花之前。
父親的真靈輪迴萬世,母親的真靈,一樣如此。
只是父親真靈如今成為了一家酒樓的掌櫃,衣食無憂,有妻有女,倒也幸福。
但母親真靈,如今卻只是一朵山中的野花,一季之命,轉瞬而過。
相對於父親,對於母親的情感,自然是最為濃烈。
因為父親去世的太早了,可母親卻一直保護著他直到六七歲,才油盡燈枯。
因此餘羨看著眼前的這朵野花,目中自是帶著淚光,伸手輕柔的撫摸了一下這朵野花,輕聲道:“雖是一世之母子,可我今生的娘,卻只有你一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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