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雪?”
如今不過秋殘,遠遠沒到下雪的時候,平白無故怎麼會有雪花飄下來?
雲纓一陣恍惚,那片細小的雪花因為她身上的‘掠火’很快蒸發殆盡,但她卻遲遲沒能回神,突然,她腳下的夯土變成了冰面,漫天風雪撲面而來。
普通的海是凍不住的,可眼前這片海不一樣,大約是太過於寒冷,海水竟然被凍得如同一面鏡子,光滑、寂靜。
天地間,只有呼嘯的風聲傳入耳中,再也沒有別的聲音。
雲纓環顧四周,只覺心頭湧上無盡悲傷。
可這悲傷從何而來?
她又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雲纓帶著疑問,鬼使神差的握住了胸口的長命鎖,她總覺得……自己好像做過類似的夢。
“雲纓……”
“平陽……”
就在雲纓絞盡腦汁回想到底什麼時候做過這種夢的時候,遠遠的,好像有聲音在叫她,又好像不是在叫她。
“是誰在叫我?”
雲纓正要順著聲音的方向看去,周圍的場景忽而再次變化,漫天飛雪不見了,光滑如鏡的海面不見了,呈現在她眼前的,還是那座熟悉的長安城。
她茫然的抬起頭,看到有一個人背對著月光站在城牆上,衣角被風吹的輕輕揚起,那清冷的氣質,讓雲纓莫名想起一個名字。
“皓月……”
她呢喃出聲,下意識避過周圍異獸,朝著那個方向走去。
“雲纓!小心!”似乎意識到她的行動,那道身影看了過來,緊接著,一枚金令擦著雲纓的臉頰飛過,直直釘入她斜後方的陰影中。
雲纓的腳步頓住了。
姜時願從城牆上躍下,拉住雲纓的手,將她帶到安全的地方,有些擔憂的問她,“雲纓,你怎麼了?”
雲纓沒有說話,她靜靜看著姜時願的臉,不知怎麼的,眼淚脫眶而出,怎麼也止不住。
“你、你怎麼哭了,發生什麼事了嗎?”姜時願被嚇了一大跳,雲纓不是個多愁善感的人,怎麼會突然就哭起來呢,難道是太擔心長安城了?
“沒事。”雲纓不敢再看姜時願,胡亂擦掉眼淚,握緊手中的長槍,轉身投入戰場。
她覺得自己大抵是病了。
這兩天,雲纓總感覺心中莫名酸澀,特別是看到姜姑娘,她的心就更不對勁了,就在剛剛,她甚至產生了不管不顧只抱著姜姑娘大哭一場的想法。
這可太不對勁了!
異獸還在作亂,長安城百姓還處在水深火熱之中,她怎麼會產生這麼奇怪的想法呢?
如此複雜的情感,雲纓處理不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