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里斯感到一陣尖銳的疼痛從手心蔓延至心臟,這才發現自己的指甲早已深深嵌入掌心,鮮血正順著指節滴落在冰冷的地面上.
每一個“應該”都像一把鈍刀,反覆切割著他的神經.
他本應該坐在詹姆斯身旁,本應該在萊斯特蘭奇抽出魔杖的瞬間就給他一記惡咒,本應該第一時間擋在所有人前面....
這些錯失的時機在他腦海中瘋狂盤旋,化作無數細小的針,刺得他太陽穴突突作痛.
恍惚間,他又聽見母親歇斯底里的尖叫在耳畔炸響：“布萊克家族的血脈不容玷汙！”
那些家譜掛毯上,先祖們冰冷的眼神穿透時空注視著他,那些泛著黑魔法氣息的銀器,在記憶裡散發著令人作嘔的金屬味.
沃爾布加掌控不了奧賴恩,就把所有扭曲的期望都傾注在他這個替代品身上,企圖用純血的教條將他拴住.
記憶溫柔地撫過他的傷口,帶他回到九又四分之三站臺那個陽光明媚的早晨.
他遇見了波特家的男孩,陽光般耀眼的笑容讓他第一次感受到純粹的友善.
而那個莫里斯家的小姐,她就像一陣清風,吹散了他對原本對純血家族女巫的偏見.
她不像貝拉那樣瘋狂偏執,眼中永遠燃燒著令人膽寒的狂熱.不像納西莎那樣傲慢冷漠,將所有人都視為腳下的塵埃.也不像安多米達那樣隱忍剋制,小心翼翼地壓抑著自己所有的情感.
她是如此鮮活而赤誠的存在.
會在午夜驚醒後,抱著他和詹姆斯崩潰大哭.
會因為一句隨口的稱讚,眼睛瞬間亮起比星辰還要璀璨的光芒.
會小心翼翼地收藏每一顆漂亮的寶石,因為她喜歡亮晶晶的東西.
更讓他心頭痠軟的是,這個看似柔弱的女孩在剛認識不久,就會毫不猶豫地擋在他身前.
她會維護他,她會幫他和沃爾布加周旋,她會擔心他假期禁閉時吃不到東西而準備滿滿的零食.
她和詹姆斯一樣是赤誠而熱烈的人,只是詹姆斯的赤忱流於表面,而她的赤忱隱藏在溫柔之下.
她是維奧拉.莫里斯家族的維奧拉,格蘭芬多的維奧拉,掠奪者的維奧拉——
他的維亞.
當所有人都親切地喚她“奧拉”時,唯有他堅持用“維亞”這個稱呼.
他固執地使用這個家人間的暱稱.
彷彿這樣,就能在她心裡種下一顆為他綻放的種子.
彷彿這樣,總有一天他會成為她名正言順的家人.
西里斯曾經對黑魔法抱持著一種近乎麻木的態度.
在格里莫廣場陰森的走廊裡長大,他早已習慣了那些泛著詭異光澤的黑魔法器物,習慣了家養小精靈戰戰兢兢地擦拭那些會發出慘叫的銀器.
黑魔法於他,不過是布萊克家族可悲執念的又一個證明罷了.
直到遇見詹姆斯,直到遇見維奧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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