維奧拉緩緩睜開眼,醫療翼的天花板在視線中漸漸清晰.
身體每一寸都殘留著隱隱的刺痛,但意識卻出奇地清明,彷彿經歷了一場漫長的沉睡後重獲新生.
她輕輕動了動手指,忽然感覺到身上沉甸甸的重量.
轉頭看去,四個毛茸茸的腦袋正擠在她的病床邊.
西里斯和詹姆斯以一種近乎保護的姿態,一個扣著她的手腕,一個握著她的腳踝,連在睡夢中都不肯放鬆.萊姆斯的下巴抵在床沿,莉莉的如火焰般的紅髮鋪散在白色床單上.
維奧拉恍惚了一瞬,記憶如潮水般湧來.
她本想悄悄起身去拿水杯,卻不想剛一動彈,四雙眼睛就齊刷刷地睜開了.
四張睡意朦朧的臉同時轉向她,表情從迷茫到震驚再到狂喜的轉變如此同步,讓她忍不住輕笑出聲.
“梅林啊.”莉莉第一個跳起來,她的聲音帶著哭腔,“在我們差點被你嚇死之後,你醒來的第一反應居然是笑？”
萊姆斯敏銳地注意到維奧拉的目光,默默遞來水杯.
溫水滑過喉嚨,她艱難地開口：“發生...什麼了？”
維奧拉被自己沙啞的聲音嚇了一跳,那些歇斯底里的尖叫顯然撕裂了她的聲帶.
“你這個白痴英勇地替波特擋了一記灼燒咒！”莉莉咬著嘴唇說,聲音裡帶著責怪,“你就不能拉著他躲開嗎？”
“那不就打到西里斯了？”維奧拉眨眨眼,理所當然道,彷彿這是世界上最簡單的算術題.
兩道聲音同時炸響：
“你不該幫我擋的.”
“那就讓他打到我.”
維奧拉望著眼前兩個垂頭喪氣的男孩,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我說——”她不滿道,聲音雖然沙啞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我都已經擋了,而且是我自願的.就算再來一次,我還是會這麼做.”
她伸手戳了戳兩人的額頭：“禁止愧疚！在我英勇救了你們之後,感謝呢？感動呢？別在這裡演什麼自暴自棄的苦情戲碼.”
這場景太過熟悉,就像當年母親彌留時,她無數次想對母親說“你不該生下我”那樣.
維奧拉太瞭解這種無用的自責了.
“我們差點被你嚇死.”萊姆斯輕聲說,“你在詹姆斯懷裡昏過去的時候,他們兩個都快瘋了.”
他的聲音依然溫和,但眼底的擔憂清晰可見.
維奧拉心頭一軟,伸手像安撫受驚的小狗一樣揉了揉兩人的頭髮.
西里斯的髮絲比她想象的還要柔軟,詹姆斯的則倔強地翹著,怎麼壓都壓不平.
“好啦,對不起嘛,讓你們擔心了.”她用輕快的語氣說道,卻看到詹姆斯抿緊了嘴唇,西里斯干脆別過臉去,只留下一個稜角分明的側臉.
為了轉移話題,維奧拉轉向萊姆斯：“所以那個灼燒咒到底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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