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前從來沒這麼厭惡過黑魔法.”他開口時聲音有些沙啞,“我家裡人都用黑魔法,其實...我也會一些.”
他自嘲地笑了笑：“我排斥它們只是因為想和沃爾布加他們不一樣,而且你和詹姆斯都很討厭黑魔法.”
“但那一刻,我是真的,發自內心地憎惡它.”西里斯的聲音開始顫抖,“我終於明白為什麼你們會那麼痛恨黑魔法.可更諷刺的是,我當時最想做的,是用我所知道的每一條詛咒報復萊斯特蘭奇.”
他痛苦地閉上眼睛：“是萊姆斯攔住了我....那一刻我才意識到,雷古勒斯說得對,我骨子裡始終是個布萊克.”
維奧拉輕輕握住西里斯緊握的拳頭,感受到他手背上突起的青筋.她將自己的手指一根根擠進他的指縫,直到十指相扣.
“西里斯.布萊克.”她輕聲喚道,聲音溫柔卻堅定,“你知道我看到了什麼嗎？我看到一個男孩在憤怒到極點時,依然選擇了聽從朋友的勸阻.我看到一個真正的格蘭芬多,即使內心充滿仇恨,也沒有被它吞噬.”
她抬起兩人交握的手：“這才是真正的你.”
月光在湖面上碎成千萬片銀箔,夜風輕拂過兩人的髮梢.維奧拉的手在西里斯掌心,即使隔著那層精緻的紗質手套,他也能感受到她指尖的冰冷的溫度,但卻柔軟得像一片初春的新葉.
維奧拉仰頭望向星空,月光描摹著她精緻的側臉輪廓：“如果那道咒語真的打在你們任何一個人身上,我也會動用莫里斯家所有的力量報復回去.”
她轉過頭,望向西里斯的眼底：“那一刻你有那樣的念頭,不代表你和那些人一樣.”
“你是布萊克,但你更是西里斯.”
西里斯感覺有什麼東西在胸腔裡輕輕顫動,像是困獸終於找到了出口.
西里斯喉結滾動了一下,手指不自覺地收緊.他找不到合適的詞語回應,只能讓沉默在兩人之間蔓延,但這次的沉默不再沉重,反而帶著某種奇妙的安心.
“考考你,哪個是最亮的星星？”維奧拉問道,目光在星空中搜尋.
西里斯抬起另一隻手,指向夜空中最耀眼的那顆星辰：“那裡,天狼星.”他的聲音不自覺地柔和下來.
“回答錯誤.”
維奧拉舉起他們交握的雙手,在月光下輕輕晃動,她的笑容比星光還要璀璨.
“這才是最亮的星星.”
“此時此刻,就在我身邊的西里斯.布萊克,才是黑暗裡最亮的星星.”
西里斯怔住了.女孩的笑靨在月光下熠熠生輝,藍眼睛裡盛滿了整個星河的溫柔.
他感覺心臟不受控制地狂跳起來,撲通.撲通.撲通...一聲比一聲清晰,像是要衝破胸膛.
他不自覺地咧嘴笑了起來,發自內心的.毫無保留的.
手指悄悄撫上心口,那裡的跳動熱烈得幾乎疼痛.
他的視線裡什麼都沒有了,只有維亞,他的維亞.
她的笑容比任何咒語都要強大,強大到足以照亮他生命裡所有的黑暗.
其實,她也說錯了.
她才是那顆最亮的星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