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和西里斯.詹姆斯那場激烈的對峙後,莉莉與斯內普爆發了前所未有的爭吵.
整整兩個月,莉莉都單方面與斯內普保持著冷戰.哪怕是在城堡走廊裡與斯內普擦肩而過時,她也總抿緊嘴唇,將目光固執地轉向另一邊.
維奧拉看得出來,這場冷戰讓莉莉備受煎熬.
她原本瑩潤的臉頰已經微微凹陷,眼下浮現出淡淡的青影,就連那頭標誌性的紅髮似乎也失去了光澤.
有一次在圖書館,維奧拉甚至看見莉莉對著魔藥課本的某一頁發呆了整整十分鐘.
維奧拉想寬慰她幾句.
在看到莉莉憔悴的面容時,她猶豫著要不要勸莉莉原諒斯內普.
畢竟他們認識那麼多年,畢竟斯內普看向莉莉的眼神總是藏著說不出的執念.
但莉莉的反應卻出乎意料地堅決.
“我給過他很多次機會了,奧拉.”莉莉的聲音微微發顫.
“其實…這已經不是第一次發現他偷偷研究黑魔法了.”她攥緊了長袍袖口,“以前我只是從書上看到說黑魔法很危險,但西弗勒斯總是試圖說服我,說黑魔法和其他魔法沒什麼不同……”
她的聲音漸漸低下去：“雖然我不認同,可聽他說得多了,有時候我也會懷疑,是不是世人對黑魔法的偏見太深了.”
“所以我從來沒有真正因為這件事和他翻臉.直到——”她的聲音突然哽住了,“直到看見你被萊斯特蘭奇的灼燒咒擊中.你疼得直接昏倒在波特懷裡,臉色白得像紙……那時候我才真正明白黑魔法有多可怕.”
一滴淚水順著她的臉頰滑落,莉莉顫抖著用手捂住臉,聲音支離破碎地從指縫間漏出來.
“最可怕的是……那段時間西弗勒斯和萊斯特蘭奇走得很近.我甚至不敢確定,那個邪惡的自創黑魔法裡……有沒有他的參與……”
“我太害怕了,甚至不敢跟你坦白這件事.後來我去找他,他發誓說那個咒語和他沒關係……可是奧拉,我太瞭解他了...他撒謊時,眼睛會不自覺地往左下角看,手指會捏住袖口……”
她的呼吸急促起來,像是被什麼無形的東西扼住了喉嚨.
“我求他,為了我,為了我們的友誼,別再碰黑魔法了……他答應了……”莉莉苦笑了一下,“可是沒過多久,我就發現他又開始了……我們大吵了一架…”
“後來他在信裡保證,說再也不會了……我又心軟了……”她的聲音斷斷續續,“但他還是……”
莉莉的啜泣聲在寢室裡顯得格外清晰,像一隻受傷的小獸.
她纖瘦的肩膀在微微發抖,陽光照在她身上,卻驅散不了那股寒意.
“我失望的不只是他研究黑魔法……”莉莉抬起淚眼,“我更失望的是他這個人.有時候我忍不住想,他到底在不在乎我們的友誼？我可以頂著所有人的反對和他做朋友,可以無條件地在波特和布萊克面前維護他,哪怕有的時候明明是他理虧……”
“我都用‘絕交’來威脅他了……如果他真的在乎……為什麼還要一次次違背承諾？”
“有時候我甚至懷疑……在他眼裡,我到底是朋友……還是隻是個泥巴種…”
維奧拉的心猛地揪緊了.
她一把將莉莉摟進懷裡,感受到對方單薄的身軀在自己臂彎裡顫抖.
她輕輕拍著莉莉的後背,安撫道：“沒事的,都會好起來的……我在這裡呢……”
可她的安慰顯得那麼蒼白.莉莉的淚水浸透了她的校袍,溫熱的溼意一直滲到皮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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