維奧拉疑惑地起身去檢視.
“雷古勒斯?你找西里斯?”
雷古勒斯站在一盞搖曳的壁燈下,蒼白的臉半明半暗.
他穿著熨燙平整的校袍,領帶系得一絲不苟,與西里斯總是鬆垮的打扮形成鮮明對比.
“我是來找你的.”他抿了抿唇,“方便聊聊嗎?”
維奧拉皺了皺眉,走廊盡頭的窗戶映出她困惑的倒影.
“可以啊.”她最終說道,“去天文塔?你應該不想在格蘭芬休息室門口聊天吧.”
兩人沉默地一前一後走著.
“其實.”雷古勒斯突然開口,“西里斯這個暑假是要去你家對嗎?”
維奧拉的靴跟磕在臺階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對啊.”她轉頭看他,“你應該不會跟你媽媽說吧?”
她儘量讓語氣顯得輕鬆:“自從我們家族發表宣告以來,你媽媽已經把我划進血統叛徒名單了.”
雷古勒斯的臉繃緊了.
“媽媽確實很生氣.”他承認道,“她沒想到莫里斯家族會帶頭反對.”
天文塔的風掀起維奧拉的長髮.她撐在欄杆上,看著夜晚中的霍格沃茲城堡.
“就像你支援純血至上一樣,我也堅信血統平等.”她的聲音很平靜,“自從聯合公報以來,有些人已經壓抑得太久了.總得有人站出來,給那些在黑暗中掙扎的人一點前進的光.”
“為什麼呢?”雷古勒斯的聲音輕得幾乎被夜風吹散,他的手緊緊攥成拳頭,“你們家族也是純血家族,為什麼要反對這個理論呢?”
“這個理論本身就是帶著毒刺的.”維奧拉轉過身,背靠著石欄,目光穿透夜色,“我知道你沒有參與,但你真的沒看見那些斯萊特林學生藉著這個理論做了什麼嗎?”
她的聲音漸漸提高:“巫師社會上因此產生的迫害還少嗎?從根源上,這個理論就是錯誤的.”
“不是理論錯了.”雷古勒斯斬釘截鐵地反駁,“是執行的人出了問題.”
維奧拉深深嘆了口氣.
“雷古勒斯.”她直視著他的眼睛,“你真的聽不出伏地魔演講裡那些精心設計的操控嗎?”
“要實現你們所謂的‘偉大事業’,必然要踩著多少無辜者的屍骨?麻瓜社會都已經廢除了這種野蠻制度,難道巫師界反而要重新拾起嗎?”
雷古勒斯的嘴唇抿成一條蒼白的線,喉結上下滾動.
“變革...總是需要犧牲的.”他的聲音乾澀得厲害.
“可他真的是為了變革嗎?”
“當然!”雷古勒斯幾乎是脫口而出.
維奧拉笑了,那笑容在月光下顯得格外鋒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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