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誕節很快來臨.
這是維奧拉人生中第一個沒有德夫林爺爺陪伴的聖誕.老人此刻正在法國南部處理家族產業,最早也要明年聖誕才能來英國.
沒人知道顯赫的莫里斯家族早已人丁凋零,維奧拉是最後的血脈.
這些年來,都是德夫林爺爺在支撐著這個家族.他是維奧拉外祖父的摯友,在維奧拉母親去世後又肩負起照顧她的責任.
每當需要家主出席的場合,德夫林就會用複方湯劑和變形咒偽裝成維奧拉的父親.正因如此,外界始終以為莫里斯現任家主是位深居簡出的中年巫師.
壁爐裡的火焰在平安夜就熄滅了,維奧拉裹著晨衣站在窗前,撥出的白霧在玻璃上凝結成霜.空蕩蕩的客廳裡少了老人慣常哼唱的法國小調,只剩下座鐘指標走動的聲響.
維奧拉為德夫林爺爺精心準備了禮物：一大包蜂蜜公爵最暢銷的糖果.在她入學前,老人總唸叨著懷念這些英國特產.
還有一頂羊毛帽子和羊絨圍巾,這是她跟著萊姆斯學會編織後,花了整整兩個月才完成的作品.羊毛上歪歪扭扭的針腳裡藏著幾根金髮,那是萊姆斯教她編織時不小心纏進去的.
她知道德夫林爺爺不缺金加隆和名貴寶石,親手製作的禮物才最珍貴.
給西里斯的禮物是兩枚寶石耳釘,一枚灰如晨霧,一枚紅似焰火,正好配成一對.
詹姆斯的禮物是蒙特羅斯喜鵲隊的簽名隊服,特別是安格斯.坎貝爾親筆簽名的戰袍,這位創下單場七球紀錄的明星追求手,是詹姆斯每天都要念叨的偶像.
維奧拉為萊姆斯準備了三套質地考究的衣物：一套春秋款,兩套加厚冬裝,還有十瓶摻了銀粉的特製白鮮香精.
她知道萊姆斯家的經濟狀況,更清楚每月滿月後萊姆斯要承受的痛苦.萊姆斯12月的變形是在開學前幾天,沒有龐弗雷夫人的治療維奧拉止不住地擔心他,因此還藉機給他送了很多藥.
為照顧朋友的自尊,她特意附上便條：
【萊米,對角巷新開的成衣店送我很多樣品,這幾套很適合你.白鮮香精是家裡魔藥作坊的新品,幫忙試用下效果吧.——維奧拉】
給莉莉的禮物是條純白束髮帶,末端墜著碎鑽拼成的紅百合.第一眼看到時,維奧拉就覺得這抹紅白交織的色彩簡直是為莉莉而生.
她為雷古勒斯也準備了禮物,這是那晚玩過爆炸牌後萌生的念頭.
一套精裝的麻瓜童話書,都是莉莉推薦給她的最愛.為避免刺激沃爾布加,維奧拉特意去對角巷施了混淆咒,讓書封看起來像古老的魔法典籍.
夾在書中的紙條寫著：
【沒有惡意,只想讓你瞭解西里斯熱愛的麻瓜世界.——維奧拉】
平安夜,維奧拉往帕拉斯的食盒裡多添了把貓頭鷹堅果.
“明早就要送到哦.”她撫摸著雪鴞的羽毛,看著它馱著大大小小的包裹消失在雪幕中.
聖誕節當天,維奧拉睡到近午才醒.今年獨自過節,她既沒裝飾聖誕樹,也沒準備大餐,只在茶几上擺了幾盒蜂蜜公爵的糖果.
赤腳踏上客廳地毯時,她被窗前堆積如山的禮物驚得怔住.這是她有生以來第一次收到這麼多人的聖誕禮物.德夫林爺爺往年也會準備很多,但終究只是一個人的心意.
指尖撫過包裝各異的禮盒,一股暖流湧上心頭.無論來霍格沃茲是否源於那個詛咒,此刻她都不後悔這個決定.
禮物堆上大多附帶著手寫紙條.維奧拉拾起最上面那個繫著紅絲帶的包裹,那是來自莉莉的禮物.
拆開牛皮紙,一件乳白色的麻瓜短斗篷滑落出來,毛茸茸的領口綴著珍珠母紐扣.她立刻認出這是莉莉那本麻瓜雜誌上的款式,曾讓她們擠在公共休息室沙發裡讚歎不已.
“奧拉！”莉莉的字跡在便籤紙上雀躍著,“我今早拆開你的禮物時差點跳起來！那個髮帶簡直像從童話裡跑出來的！希望這件斗篷能讓你在城堡走廊不挨凍.聖誕快樂！——愛你的莉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