維奧拉準備離開時,萊姆斯突然跟了出來：“那個...奧拉,我能跟你聊聊麼.”
他的聲音比平時低沉,手指揪著毛衣袖口磨損的線頭.
公共休息室的角落,爐火把兩人的影子投在牆上.
萊姆斯抿了抿嘴,目光落在自己交疊的雙手上,喉結滾動了幾下才開口：“滿月的時候,你能不能幫我看住詹姆斯他們？”
維奧拉不解地歪著頭等他繼續.
“他們現在有了隱身斗篷...”萊姆斯的聲音越來越輕,“我怕他們那天跟蹤我.”
最後一個詞幾乎含在嘴裡.
維奧拉突然明白了他的擔憂,她伸手碰了碰萊姆斯冰涼的手背.
“放心吧,”她輕聲說,“等那天我會看好他們的.”
萊姆斯緊繃的肩膀終於放鬆下來,月光照出他後頸一道新結痂的抓痕,像一彎小小的月亮.
“謝謝.”他露出一個真誠的笑容,眼角的細紋舒展開來.
維奧拉又一次墜入那個夢境.
陰冷的屋子散發著黴味,僅有的一線月光透過鐵柵欄在地面投下慘白的格子.塵埃在光束中緩緩浮動,像被困住的幽靈.
這一次,她終於看清了那個男孩的臉.
亂蓬蓬的黑髮下是一雙莉莉的綠眼睛,額頭上有一道閃電形的傷疤.
“詹姆斯？”維奧拉下意識喊道,隨即意識到這個少年不可能是他.
那雙翡翠般的眼睛太像莉莉了.
盧平憔悴的面容在陰影中顯得格外蒼老,他急切地向前邁了一步：“哈利,你看不出來嗎?我們一直以為是小天狼星出賣了你的父母,彼得去追捕他——但事實恰恰相反,彼得出賣了你的父母是小天狼星去追捕彼得！”
“這不是真的！”那個叫哈利的男孩嘶吼著,顫抖地指向西里斯,“他是他們的保密人！他之前都承認了.他說是他殺了他們！”
西里斯緩緩搖頭,深陷的眼窩中突然燃起異樣的光芒.
當他開口時,沙啞的聲音像是從墳墓裡爬出來的：“哈利...我等於是殺了他們.”
他骨瘦如柴的手指抓住骯髒的袍襟：“我在最後一刻勸莉莉和詹姆改用彼得...讓他而不是我來當他們的保密人...”
維奧拉感到一陣天旋地轉.
她看見西里斯佝僂的背脊顫抖著,聽見他破碎的聲音繼續道：“他們遇難的那天夜裡,我去看看彼得是否還安全...當我趕到時...我看到房子的廢墟....”
一滴渾濁的淚水順著他凹陷的面頰滑落.
他轉身時,維奧拉看見他後頸突出的脊椎骨,像一串珠子般清晰可見.他的肩膀劇烈地抖動著,卻再也沒有發出聲音.
“哈利！”維奧拉尖叫著驚醒,猛地抓住眼前人的手臂.
溫暖的觸感讓她意識到自己面前是兩個活生生的少年,西里斯和詹姆斯擔憂的臉近在咫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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