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餐時分,波特家的長桌上擺滿了美食.尤菲米婭不停地給維奧拉添菜,她做的烤牛肉鮮嫩多汁,肉汁浸透了底下的約克郡布丁.
“維奧拉對格林德沃戰爭很感興趣.”詹姆斯嘴裡塞滿土豆泥,含糊不清地說.
弗裡蒙特的眼睛立刻亮了起來：“真的？現在年輕人很少關心這個了.”
維奧拉輕輕放下銀質餐叉,她狀似不經意地開口：“其實我對鄧布利多教授和格林德沃的最終對決特別感興趣.我聽說格林德沃有一根極其強大的魔杖,戰後是被德國魔法部收走了嗎？”
弗裡蒙特手中的紅酒突然停在半空,深紅色的液體在杯中微微晃動.他緩緩放下高腳杯,水晶杯底與實木餐桌相觸,發出清脆的聲音.
“這件事的細節我並不清楚,”他推了推金絲眼鏡,鏡片反射的燭光遮住了他眼中的驚訝,“但當時那場私人決鬥,我確實在附近.”
弗裡蒙特的聲音低沉下來,彷彿陷入了回憶：“決鬥結束後,我看到鄧布利多手中握著一根絕非他慣用的魔杖.那根魔杖的紋路...”他的手指在空中劃出蜿蜒的線條,“接骨木的紋理太特殊了,很難搞錯.”
“接骨木？”詹姆斯插嘴道,“奧利凡德不是說接骨木魔杖最不吉利嗎？”
弗裡蒙特微微頷首：“正是這種反常,才顯示出那根魔杖的非凡之處.”
維奧拉眨了眨眼,長睫毛在臉頰上投下扇形的陰影：“那...鄧布利多教授自己的魔杖是什麼材質的？”
“花楸木.”弗裡蒙特的語氣突然變得柔和,嘴角浮現出一絲懷念的微笑,“這是我選擇站在鄧布利多這邊的原因之一.花楸木魔杖只選擇心靈純淨的巫師,這是魔杖學的常識.”
維奧拉突然僵住了.
她的腦海中浮現出外祖父對她說過的話,不知不覺間,那句話已經脫口而出：“接骨木魔杖的主人幾乎無一例外地會被花楸木魔杖持有者吸引.”
餐廳瞬間陷入詭異的寂靜.尤菲米婭手中的湯勺懸在半空,一滴濃湯落在雪白的桌布上,暈開一片汙漬.弗裡蒙特的金絲眼鏡滑到了鼻尖,卻渾然不覺.
弗裡蒙特的聲音突然變得極其嚴肅：“這句話你是從哪裡聽來的？”
維奧拉下意識地摸了摸耳墜：“我小時候,家中長輩還在世時,我問過他為什麼我們家族在格林德沃戰爭中隱居,他只說了兩句話.一句就是剛才那個,另一句是‘格林德沃和鄧布利多都是操控人心的大師’.”
弗裡蒙特的眉頭幾乎擰成了一個結,他摘下眼鏡,用絲質手帕緩緩擦拭鏡片.這個動作似乎給了他思考的時間.
“那豈不是說.”詹姆斯突然打破了沉默,他的聲音因為震驚而略顯尖銳,“如果那根魔杖真是格林德沃的,他應該會被鄧布利多吸引才對啊！”
他困惑地抓了抓本就凌亂的黑髮：“那他們怎麼還會打起來？”
維奧拉舀了一勺土豆泥,金黃綿密的土豆在她的銀勺上微微顫動.
“可能鬧掰了吧.”她輕聲說,“畢竟他們曾經是朋友.”
這句話讓牆上的波特家祖輩畫像全都瞪大了眼睛,尤菲米婭的叉子“叮”地掉在了瓷盤上.
“這...”弗裡蒙特的聲音乾澀得像是很久沒喝水,“也是你家長輩告訴你的？”
維奧拉點點頭,毫不猶豫地把原因推給了自己的外祖父,她注意到詹姆斯的臉已經皺成了一團,活像吃了什麼酸掉牙的東西.
“梅林的鬍子啊！”詹姆斯哀嚎一聲,把臉埋進了雙手裡,“我以後還怎麼直視鄧布利多教授！本世紀最偉大的白巫師居然和那個黑魔王是朋友！”
他抬起頭,做了個誇張的顫抖動作.
“曾經是朋友.”維奧拉糾正道.
弗裡蒙特若有所思地點點頭：“這就解釋了為什麼戰爭初期鄧布利多一直拒絕出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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