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文塔的夜風裹挾著初秋的涼意,將維奧拉的長髮吹得微微飄動.
她獨自坐在石砌窗臺上,雙手抱膝,仰望著繁星點點的夜空.
三個星期的冷戰讓她整個人都消瘦了一圈,月光下能看到她尖尖的下巴和鎖骨處凹陷的陰影.
“莉莉,你先回去吧.”下課時她對莉莉說,“我想再看看星星.”
此刻的星空確實美得令人窒息.銀河像一條綴滿鑽石的絲帶橫貫天際,偶爾有流星劃過,在夜幕上留下轉瞬即逝的光痕.
維奧拉深吸一口氣,讓冰涼的空氣充滿肺部,這是三個星期以來第一次感到思緒如此清明.
身後傳來熟悉的腳步聲,刻意放輕的.帶著些許遲疑的腳步聲.維奧拉沒有回頭,只是微微側了側臉：“萊米.”
萊姆斯安靜地走到她身邊,月光為他淺棕色的睫毛鍍上一層銀邊.他同樣仰望著星空,兩人之間瀰漫著一種舒適的沉默.
夜風送來遠處禁林松木的清香,混合著萊姆斯身上特有的羊皮紙和巧克力的氣息.
“真諷刺.”萊姆斯開口,聲音輕得像是在自言自語,”這麼美的月光,卻能把我變成錯誤.”
維奧拉轉過頭,月光下萊姆斯的側臉顯得格外蒼白.她輕輕握住他的手腕：“是格雷伯克的錯,不是月亮,更不是你.”
她的聲音很輕,卻不容置疑.
萊姆斯轉過頭,淺棕色的眼睛裡閃爍著複雜的光芒,他直視著她的眼睛：“那天晚上也不是你的錯,奧拉.”
“你說的對,詹姆斯和西里斯....他們比我想象的還要好.你知道嗎？詹姆斯說這只是‘毛茸茸的小問題’.”
他的聲音哽咽了一下,嘴角卻揚起一個真心的微笑.
維奧拉低下頭,月光在她睫毛下投下一片陰影：“我只是有點害怕.我怕他們被你傷害成為狼人,跟你一樣經受痛苦.我怕你傷害到他們,被關進阿茲卡班還要一輩子被愧疚折磨.但我最害怕的是...我會傷害到你們.”
維奧拉看了看自己的手,有一句話,她沒有說出來.
她怕她的存在,她對未來的改變,不是救贖,而是一場對他們而言的詛咒.
在萊姆斯說話前,維奧拉又開口了：“我們家族受到過梅林的祝福.這個祝福隨著血液傳遞,每一個莫里斯六歲時都會得到屬於自己的祝福.我當時很期待.”
“那天早上,我養的狗狗多利叫我起床,但我的冰雪能力卻將它凍成了冰塊,炸成了血霧.從此之後我的能力就失控了,不得不帶著特製的手套,將我的能力隔絕.那天晚上,我下意識用了這個不受控的能力,可我隨時可能把你們變成多利那樣....這是我最害怕的事情.”
維奧拉承認道.
在這個月色溫柔的夜晚,她向萊姆斯剖析著自己.
萊姆斯輕輕握住她手,溫暖的掌心包裹著她：“但你救了所有人,奧拉.那天晚上,是你的能力阻止了最壞的結果.”
夜風驟然變得強烈,吹亂了維奧拉的長髮.
她抬起頭,眼眶裡的水光在月光下閃閃發亮：“如果...如果我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種詛咒呢？”
萊姆斯的眼神變得無比堅定,用袖口擦去她臉上的淚水：“聽著,維奧拉.阿瑞亞.莫里斯小姐.你給我買了那麼多療傷藥,你為西里斯和沃爾布加之間的關係周旋,你送給了詹姆斯他最想要的飛天掃帚...你的存在一直都是我們的幸運,絕對,也永遠不會變成詛咒.”
他的聲音溫柔而堅定：“你的存在對我們來說,從來都是祝福.”
維奧拉感到心頭那塊沉重的石頭似乎鬆動了一些,雖然依舊沉重,但她卻可以喘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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