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
晨光透過塔樓的玻璃,在公共休息室的地毯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維奧拉扶著旋轉樓梯的扶手緩緩走下,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
止痛魔藥雖然緩解了疼痛,卻驅散不了那種從骨髓裡滲出的疲憊感.
她蒼白的臉色在晨光中幾乎透明,眼下泛著淡淡的青色.
早已守在公共休息室的三個男孩立刻時從沙發上彈起來,他們臉上帶著小心翼翼的關切.
萊姆斯溫柔問道：“好些了嗎？”
維奧拉勉強點頭.
止痛劑的效力讓絞痛變成了隱約的鈍痛,但持續失血帶來的虛弱感讓她昏昏沉沉.
她是被胃裡火燒般的飢餓感硬生生拽下床的,從昨天傍晚昏睡到現在,她的胃袋已經空空如也.
西里斯變戲法似的端出一個銀托盤.
三分熟的牛排邊緣泛著誘人的粉紅色,血汁被完美鎖在焦脆的表皮下,三明治裡的煙燻三文魚片透出玫瑰色的光澤,還有一杯用肉桂粉畫了個小小的笑臉的熱巧克力.
維奧拉鬆了一口氣,感激地笑笑.說實話,她不覺得自己有力氣走去食堂或者廚房找東西吃.
“龐弗雷夫人說要多喝熱飲,多吃紅肉.”西里斯將熱巧克力遞給坐下的維奧拉.
維奧拉捧著杯子的手一瞬間僵住,她緩緩抬頭：“龐弗雷夫人說？”
“我們昨晚去補課了！”詹姆斯興奮地說,顯然為了掌握了新知識而得意,“她連子宮構造模型都搬出來.梅林啊,你們女孩子真的太了不起了！”
記憶突然閃回,昨夜半夢半醒間,莉莉的聲音模糊地傳來：“我就隨口一說..他們居然真的去問龐弗雷夫人了...”
當時她迷迷糊糊的,還以為是在做夢.
萊姆斯拿出兩封印著火漆的信箋遞給她.
月長石色的信封上,優雅的花體字寫著維奧拉的名字.
“媽媽和波特夫人給你的.”他的耳尖微微發紅,“她們囑咐我們絕對不能偷看.”
拆開信紙的瞬間,薰衣草的香氣撲面而來.信紙上密密麻麻寫滿了細緻的叮囑,她們甚至貼心地附上了緩解疼痛的獨家魔藥配方.
字裡行間那些“親愛的”“小姑娘”的稱呼,讓維奧拉想起聖誕假期,兩位母親將她擁入懷中時,衣料上散發出的溫暖味道.
聖誕假期期間,在詢問到維奧拉家庭狀況的時候,她透露了自己母親已經去世的訊息,這讓兩位女士看她的眼神變得非常心疼.
而此時,她們顯然擔任起了某種母親的職責,用溫柔的語言向她介紹這一身體變化.
她們的信件讓維奧拉有些迷茫和無措的心安定下來,雖然沒有母親陪她經歷這一切,但她卻不可悲.
維奧拉小心收起信件,藉著低頭喝熱巧克力的動作,讓垂落的金髮遮住發紅的眼眶.
過了一會兒,她開口說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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