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隻暴躁的鳥兒正用喙狠狠啄著一卷綁得歪歪扭扭的羊皮紙,羽毛上還沾著水汽.
剛經歷完滿月的他臉色仍有些蒼白,但比起以往血肉模糊的狀況已經好太多了,或許是因為這個夏天難得的輕鬆愉快,連月亮都對他溫柔了幾分.
“實際上大部分信件都砸向了法國魔法部.德夫林爺爺昨天回來時說,那裡已經淪陷了,活像被施了複製咒的羽毛枕頭爆炸現場.”
維奧拉用羽毛筆蘸了蘸墨水,在如尼文作業上畫下一個複雜的符文,這是她唯一需要給萊姆斯參考作業的科目.
西里斯愉悅地解開了這隻穀倉貓頭鷹腿上的絲帶,展開信紙,灰眼睛滿是讚賞.
“啊哈,這位來自維也納的巫師建議埃德溫德把掃帚柄塞進他的——”
詹姆斯立刻湊過去:“梅林啊!我得記下來,等開學後用在鼻涕精身上.”
“說到開學.”維奧拉的羽毛筆在羊皮紙上洇出一團墨漬,“我始終想不通為什麼要重啟三強爭霸賽,還偏偏選在霍格沃茲.”
她眯起眼睛,窗外一隻迷路的貓頭鷹正撞上防護咒,炸成一團羽毛煙花:“是讓布斯巴頓來欣賞我們的學院內戰?還是請德姆斯特朗來體驗英國魔法界這美妙的恐怖氛圍?”
“說到三強爭霸賽.”萊姆斯放下茶杯,“我們之前見過的那個蒙特克萊爾,是不是也會來?”
餐廳裡的空氣凝固了一瞬.
萊姆斯的目光在詹姆斯和西里斯瞬間陰沉的面孔上掃過,眉毛微妙地揚了起來.
“誰知道呢?大概會吧.”維奧拉認真地分析,“按家世.年齡和魔法水平,他確實很合適.”
“德國那邊我不清楚,但法國魔法界的純血家族,那些適齡的少爺小姐們肯定會擠破頭參加的.”她的聲音帶上幾分譏誚,“畢竟,‘榮譽’這個詞在這裡就像施了奪魂咒一樣令人著迷.”
西里斯傾身向前,黑髮垂落在眼前:“你和他們...很熟?”
“不熟啊.”維奧拉詫異地抬頭,“不是說過嗎?我這些年不是在莊園就是在家族產業裡打轉.”
她聳聳肩:“那些宴會偶爾露個面就夠了,更何況德夫林爺爺從不強迫我去.”
話音未落,她察覺到什麼似的眯起眼睛,看向西里斯和詹姆斯.
“你們該不會是...”維奧拉拖長聲調,目光像探照燈般在兩人之間來回掃視.
西里斯和詹姆斯的身體隨著維奧拉的聲音迅速緊張了起來,不敢去看她.
“吃醋了?”維奧拉終於吐出後半句.
萊姆斯好笑地看到好友的耳尖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紅.
詹姆斯的臉色通紅,而西里斯被莫名嗆到,咳得上氣不接下氣.
“我...我們...”
詹姆斯張了張嘴又閉上,他的聲音越來越小,最後幾乎變成了嘟囔.
“放心啦.”維奧拉傾身向前,雙手托腮,淺藍色的眼睛閃閃發亮,“你們三個真的是我最重要的朋友.誰也取代不了.”
西里斯的表情微妙地僵住了,但當聽到後半句時,嘴角還是不自覺地上揚,他迅速低下頭掩飾這個笑容.
詹姆斯則像個被戳破的氣球,既鬆了口氣又帶著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失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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