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賽場地坐落在莫里斯家族位於普羅旺斯的廣袤領地上.昔日薰衣草田的位置,如今矗立著一座宏偉的競技場.
高聳的觀眾席呈環形展開,如同一個巨大的金色漏斗,最高處的座位幾乎要觸及雲層.每當微風吹過,印著法國魔法部標誌和莫里斯家徽的旗幟就在湛藍的天空下獵獵作響.
距離主場地不遠,一片魔法拓展過的空地被規劃為露營地.
這裡被涇渭分明地劃分為兩個區域:普通露營地上密密麻麻排列著色彩斑斕的帳篷,像一片魔法蘑菇林.
而VIP區域則環繞著噴泉和玫瑰叢,預定頂層包廂的顯貴們和各國運動員將在這裡享受香檳和星空,當然,還有最好的觀賽視野.
六匹銀鬃飛馬踏著流光穩穩降落在VIP區域預留的空位上,馬蹄濺起的星塵還未消散,一隊穿著墨綠色制服的場地管理員就已快步迎上,恭敬地牽走了這些神駿的生物.
剛一齣車廂,維奧拉的目光便落在不遠處的幾人身上,是洛林.蒙特克萊爾和他那群熟悉的隨行夥伴.
她心中一緊,幾乎是出於本能地想轉身重新退回車廂,然而身後的詹姆斯及時伸手,一把摟住她的肩膀,輕輕將她帶了出去.
西里斯和萊姆斯也緊隨其後鑽出來,三人並肩站在維奧拉身旁.
“這麼一大群人.”詹姆斯神情帶著幾分戲謔與警惕,“嚇我一跳,我還以為你們是來堵人的.”
“只是過來打個招呼罷了.”洛林平靜地開口,語氣溫和,目光卻始終沒有從詹姆斯搭在維奧拉肩膀上的那隻手上移開.
維奧拉倒沒覺得有什麼不妥.
他們之間勾肩搭背早已是稀鬆平常的事,平日裡累了互相依靠著小憩也不少見.
所以當詹姆斯的手搭上她肩膀的那一刻,她幾乎是下意識地輕輕靠了上去,這已經是一種早已習慣了的依賴.
維奧拉抬手依次指向對面幾人,簡單而清晰地介紹:“蒙特克萊爾身邊那個黑髮金眼的是盧錫安.諾瓦爾,他旁邊棕發碧眼的,是艾裡.德拉庫爾.那位銀白色捲髮的女孩是阿波琳.夏託布蘭,而最後那個紅髮女孩是伊莎貝爾.迪韋爾內.”
雙方草草點頭致意,空氣裡飄著一絲微妙的緊繃.
“早就聽說莫里斯小姐去了霍格沃茲讀書,倒是沒想到你還交了不少朋友.”盧錫安.諾瓦爾開口,語氣聽似隨意,眼神卻細細打量著維奧拉身邊的幾人.
“確實令人意外.”阿波琳.夏託布蘭接過話頭,指尖漫不經心地繞著銀白的捲髮.她整個人幾乎貼在艾裡.德拉庫爾身上,後者攬著她的腰,兩人手指上的戴著同款戒指.
維奧拉這才想起德夫林爺爺信中提過,德拉庫爾和夏託布蘭家族似乎達成了某種聯姻協議.
“畢竟以前的宴會上,你不是對我們愛搭不理,就是乾脆缺席.”阿波琳的紅唇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怎麼,霍格沃茨的人特別合你胃口?”
詹姆斯幾人對維奧拉的疏離心知肚明.
莫里斯家族三百年前遷居法國,卻總能巧妙地避開每一次戰爭與動盪,這引起了其他純血家族的猜疑,他們迫切地想挖出莫里斯家族的秘密,尤其是那個流傳已久的“預言者”傳聞.
“或許只是因為,我們確實比某些人更有趣些更好看些,畢竟維亞眼光還是挺挑剔的.”西里斯冷笑著,用一口流利的法語頂了回去,語氣毫不掩飾地諷刺.
他懶洋洋地靠在車廂門邊,黑髮垂落,灰眼睛裡的輕蔑讓盧錫安的臉色瞬間陰沉下來.
維奧拉餘光一瞥,正好撞上伊莎貝爾.迪韋爾內注視西里斯的目光.
那種略顯大膽的眼神令她微微挑眉,伊莎貝爾的興趣實在寫在了臉上.
“維奧拉!詹姆斯!西里斯!萊姆斯!”
一道爽朗的聲音突然插了進來,打破了劍拔弩張的氣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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