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利盯著一隻黑狗.它皮毛雜亂,瘦骨嶙峋.
緊接著,它的身形扭曲.膨脹,骨骼發出輕微的噼啪聲.
轉眼間,西里斯出現了.
他裹著一件破舊的灰袍子,布料上沾滿泥土和枯葉,整個人瘦得幾乎脫了相,顴骨高高凸起,眼窩深陷.
“雞！” 西里斯的嗓音沙啞,一把將嘴裡叼著的破舊《預言家日報》吐在地上,報紙皺巴巴地攤開在巖洞潮溼的石面上.
哈利慌忙扯開書包,掏出一包用油紙裹著的雞腿和麵包遞過去.
“謝謝.” 西里斯簡短地說了一句,便迫不及待地撕開包裹,抓起一根雞腿,直接跌坐在地上,狼吞虎嚥地咬下一大塊肉,油脂順著他的指縫往下滴.
“我幾乎是靠吃老鼠過日子.” 他邊嚼邊說,聲音含糊,“沒法從霍格莫德偷到多少吃的,否則會引起別人注意的.”
他抬頭衝哈利咧嘴一笑,牙齒上還沾著肉屑.
哈利試圖回以一個笑容,但嘴角只是僵硬地抽動了一下.
“你在這裡幹什麼,西里斯？” 哈利低聲問道.
西里斯聳聳肩,繼續啃著雞骨頭,動作粗野得像條餓極了的流浪狗.
“履行我作為教父的義務,” 他漫不經心地說,“別為這個操心了,我假裝自己是一條從別人家走失的可愛的狗.”
維奧拉是被心臟的抽痛驚醒的.
夢境中那個畫面揮之不去.
西里斯變成了一條黑狗,瘦骨嶙峋的輪廓在黑暗中若隱若現.
她本該為證實他練成了阿尼馬格斯而欣喜,可一想到他蜷縮在陰冷的山洞裡,靠抓老鼠充飢的模樣,胸口就像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
未來的西里斯為什麼要過這樣的生活？
她不知道.
但此刻,那個意氣風發的少年正鮮活地存在於她的記憶裡：他大笑時揚起的眉梢,與斯內普他們決鬥時飛揚的黑髮,還有在陽光下閃閃發亮的灰色眼眸.
鮮明的對比讓她的心臟再次傳來一陣鈍痛.
第二天清晨,西里斯發現早餐異常豐盛.
長桌上擺滿熱氣騰騰的食物,而他面前赫然放著一大盤金黃酥脆的烤雞腿,油脂還在滋滋作響,香氣撲鼻.
為了方便迎接今天要來觀看決賽的客人們,昨晚他們回到了莫里斯莊園,等人都到齊後再一起乘馬車返回營地.
“阿爾法德他們不是中午才到嗎？”西里斯意有所指地掃視著面前的食物,“怎麼準備這麼多？”
詹姆斯睏倦地癱在椅子裡,聞言只是打了個長長的哈欠,連眼睛都沒完全睜開就伸手去抓面前的香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