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次夢境.
維奧拉猛地驚醒,發現自己站在別墅的廚房裡,腳下是一地破碎的玻璃.
她剛才夢見了西里斯死亡後哈利的崩潰.
哪怕是在夢境中,憤怒與悲傷也如潮水般席捲了她.
她迫不及待地想要宣洩,然後,清脆的玻璃碎裂聲將她徹底喚醒.
她腳下一滑,踉蹌著踩在了玻璃碎片上.
刺痛感鑽入皮膚,鮮紅的血順著腳底蔓延,可她只是愣在原地,怔怔地看著那一地狼藉,有些不知所措.
不合時宜地,維奧拉忽然想到,回到霍格沃茲之後,如果她也這樣,會不會嚇到莉莉.
也許她該買一根繩子,把自己睡覺時綁在床上.
這想法荒唐得近乎可笑,但她認真地準備執行這個計劃.
突如其來的燈光打斷了她的神遊.
她抬起頭,愣愣地望著廚房門口,只見詹姆斯站在那裡,眼還沒睜完全,臉上還殘留著剛睡醒的迷茫：“奧拉……你怎麼在——”
他的聲音戛然而止,眼神猛地聚焦在她血淋淋的腳和地上越來越多的血跡上.
“梅林！”詹姆斯臉色一變,睡意瞬間散盡,快步衝了過來.
她還沒反應過來,就被他攔腰抱起,從碎玻璃中帶了出去.
詹姆斯將她輕輕放到客廳的沙發上,轉身去拿了毛巾和工具,回到她面前單膝跪下,抬頭望著她：“我得先把玻璃挑出來,可能會有點疼.”
維奧拉臉色蒼白,輕輕點了點頭.
詹姆斯的動作很輕柔,卻也不可避免地帶來一陣陣刺痛.
維奧拉這才意識到,傷口真的很疼.
她盯著認真專注的神情,忍不住伸手戳了戳他的臉：“你表情好嚴肅.”
詹姆斯嘆了口氣,勉強扯出一個笑容,小聲地抱怨道：“我明天就把屋子裡所有玻璃製品都換掉.”
維奧拉忍不住笑了：“你自己受傷的時候也沒這麼講究.”
“那不一樣.”詹姆斯眉頭緊鎖,語氣裡滿是責備,“你受傷了,而且傷得還挺重.要不是我聽見動靜出來看看,你是不是準備在碎玻璃上站一夜？”
昏黃的燈光斜照下來,映在他略顯疲憊的臉上,將少年的眉眼襯得更加深刻.硬朗.
維奧拉突然發現,詹姆斯已經完全是少年的模樣,臉上的稚嫩徹底褪去了.
她又笑了出來.
詹姆斯聽見她的笑聲,抬頭看著她,無奈地皺了皺眉：“你怎麼還笑得出來？都疼成這樣了……我現在比自己受傷還難受.”
少年眼裡的關心毫無遮掩,維奧拉半點不懷疑他話裡的真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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