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死寂,壁爐裡的火焰噼啪炸響,卻沒有一個人開口.
所有人都難以置信地盯著維奧拉.
空氣沉重得讓人喘不過氣.
維奧拉的唇微微顫抖.似乎有些話,只要開了一個口子,剩下的便再也無法壓回心底.
“莫里斯家族有刻在血液裡的詛咒.”她的聲音低啞,卻在空曠的休息室裡顯得格外清晰,“梅林因此賜下祝福.六歲時覺醒祝福,十歲時覺醒詛咒.”
她的眼神緩慢移動,落在詹姆斯身上,又移向莉莉.
“我從十歲起,就開始做同一個夢.一個叫做哈利的格蘭芬多男孩,是我夢裡的主角.”
詹姆斯猛地怔住.
維奧拉深吸一口氣,艱難地說下去：“他長得……和你一模一樣,詹姆斯.但他有莉莉的綠色眼睛.”
莉莉屏住了呼吸,手指死死攥住了袍角.
“我夢見了一場戰爭.”維奧拉聲音發顫,眼眶漸漸泛紅,“它發生在霍格沃茲……”
“是你三年級時的博格特嗎？”詹姆斯猛地打斷她.聲音急切,卻帶著不自覺的顫抖.
維奧拉一怔,沉默片刻,才緩緩點了點頭.
莉莉的聲音隨之響起,沙啞而不穩：“那……那個向你求助的人……”
“是哈利.”維奧拉垂下眼睛,掩住了眼底的痛,她不敢去看他們.
沉重的呼吸聲在四周迴盪.
維奧拉的肩膀微微顫抖,彷彿一旦停下來,她就會被夢魘徹底吞沒.
“這個未來我……真的很討厭.”她艱難地吐出每一個字,“我在夢裡一點點看見你們死去.馬琳死於食死徒的圍攻……你和詹姆斯在哈利一歲時被殺害……西里斯被冤枉入獄,直到死前都沒能洗清……萊姆斯剛成為父親,就倒在了第二次大戰的廢墟里……”
“夠了.”西里斯低聲咆哮,然而嗓音卻在顫.他猛地蹲下,握住維奧拉的手.
“你說出來……會對你有什麼影響嗎？”他死死盯著她,“既然是詛咒,那一定會有傷害,對吧？”
維奧拉的唇顫抖了一下,想否認,卻說不出任何話.
“別再說了.”萊姆斯的臉色慘白,眼神滿是惶恐,“已經夠多了.”
她這才注意到,所有人的神情都極為難看.任誰突然被告知“死亡已經在未來等著自己”,都無法輕易接受.
她的心一緊,急切地開口安慰：“別怕.我已經在慢慢改變了.我不會讓你們死掉,不會讓你們死在我面前.”
“那你呢？”詹姆斯猛然打斷她,聲音壓抑著,“你為什麼不說,這個詛咒會給你帶來什麼影響？”
維奧拉怔住,隨即勉強揚起笑容：“它給我的影響……就是讓我有能力阻止戰爭,有能力阻止你們的死亡.”
“讓我有能力……讓我的朋友們活下去.”
她笑著,像是要讓所有人放心,眼神卻閃爍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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