維奧拉原本只是隨口向德夫林爺爺提起自己對鍊金術的興趣,沒想到這一句話,激起了他如此強烈的反應.
德夫林的眼眶猛地紅了,手指微微顫抖,彷彿在努力控制某種情緒.
他那雙佈滿皺紋的手顫巍巍地扶住維奧拉的肩膀,掌心的溫度透過衣料傳來,卻帶著一絲難以言說的哀傷與激動.
維奧拉一時分不清,他臉上的神情究竟是悲慟還是喜悅,只是看見了那雙眼睛裡溢位的晶瑩淚珠.
“出什麼事了嗎？”她輕聲問道,任由德夫林將她摟進懷裡,感受到那份近乎固執的擁抱.
“沒事,維亞……我只是很高興……”德夫林聲音發顫,“很高興你喜歡這門學問……”
維奧拉抬頭望去,老人的淚水不斷滑落,遮蔽了他眼睛中真實的情緒.
“你一定會在鍊金術上很有天賦的,維亞.”德夫林幾乎是喃喃自語.
維奧拉沉默著,沒有打擾沉浸在往昔記憶中的老人.她能感覺到,其實德夫林爺爺在瞞著她一些事情,但是,她沒有去問.
她同樣很心虛,因為德夫林還不知道她真正的詛咒是什麼.
在暑假開始,維奧拉就給詹姆斯等人下了嚴格的禁令,不許他們向任何人提起她的預言能力.起初,詹姆斯和西里斯最為強烈地反對.
“等等,我以為起碼你的管家爺爺是知道的！”西里斯幾乎是從沙發上彈了起來,一臉震驚地望著她.
“不知道,除了你們,沒人知道.”維奧拉輕輕嘆了口氣.
“所以,你一直真正意義上,一個人承受著那麼大的壓力,直到現在？！”莉莉忍不住開口,搶在一旁猶豫的萊姆斯前面.
“你該告訴他的,奧拉.”馬琳也急切地補充,“他是你的親人,他有權知道這些.”
“我就是不能！”維奧拉聲音提高,像是壓抑太久終於崩裂,“我外祖父就是死在預言詛咒上的！我根本沒法開口告訴德夫林爺爺,我身上和外祖父有同樣的詛咒！”
維奧拉立刻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
因為在場的每一個人臉色都變得蒼白,像是遭受到了巨大的打擊.
“什.什麼叫……死在預言詛咒上？”詹姆斯輕聲問道,難以置信地看著她.
“這是個詛咒,詹姆斯.”維奧拉努力扯出一個笑,“既然是詛咒,總得有詛咒的樣子,對吧？”
隨後是沉默,壓抑的沉默.
沒有人再問什麼問題,不是不關心,而是不敢.
恐懼在他們之間蔓延,堂而皇之地攀上每個人的面孔.
維奧拉覺得,他們大概不想得到那個答案.
於是,維奧拉在心裡默默地問自己.
“你會死在預言詛咒上嗎？”
暑假期間,莉莉等人的行為,與其說是幫助尤菲米婭他們看著西里斯和詹姆斯不要出界,更不如說,他們是在藉著這個機會和維奧拉更多的相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