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能說完。
詹姆斯伸手，用力捏了捏他的手臂，衝他輕輕搖了搖頭。
維奧拉明白詹姆斯的意思，她為此感謝他。
詹姆斯不想讓她此刻揹負更多的愧疚。
她知道自己有多麼卑鄙，她知道她的坦白不會換來他們的大喊大叫。他們只會更擔心，小心翼翼地對待她。
“還有多久？”
詹姆斯問道。
他用手臂狠狠擦了一下眼睛，可那雙榛子色的眼睛很快又被水汽浸溼。
他沒有再看西里斯，只是盯著維奧拉，彷彿是要逼自己聽完答案。
維奧拉怔了一下。
“不知道。”她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輕鬆一點，“只是最近……越來越累了。”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宿舍裡再沒有人說話了。
只剩下壓抑不住的、斷斷續續的抽泣聲，在寂靜裡一點點擴散開來。
02
“萊米。”
維奧拉輕聲喚他，將頭靠在萊姆斯的肩上，目光落向夜空。
今晚的月色很好，連星辰都月光被壓得黯淡無光。
西里斯和詹姆斯還在圖書館。
命運有時候就是這樣諷刺。
那兩個最討厭圖書館的人，此刻卻把最後一點微薄的希望，寄託在那些從未翻閱過的書頁之間。
萊姆斯本來也想去的，但維奧拉把他攔了下來。
剛剛在宿舍裡，只有他從頭到尾沒有說話。
“西里斯會瘋掉的，”萊姆斯低聲說，“詹姆斯會頹廢。”
“那你呢？”
維奧拉輕輕握住他的手，指尖緩慢地撫摸著他手背上的疤痕。
“我會……”萊姆斯的呼吸微微一滯，“我會替你照顧那兩個笨蛋。”
他看向她。
那雙眼睛裡滿是悲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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