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那天她突然倒下開始,她已經在醫療翼住了3天了。
而他和詹姆斯以及萊姆斯一直守在醫療翼裡。
莉莉。瑪麗和馬琳白天的時候會在空閒時儘量過來,而他們則是幾乎翹掉了所有課。
每當深夜他們驚醒,摸到她冰涼的胳膊,總是會心臟漏跳,嚇得半死。
於是他們會驚恐地。呼吸急促地。無聲地去測她的鼻息,把手放在她的脖頸處去感受她的脈搏。
西里斯知道,不只是他,他們都很害怕,自己所擔心的事情會發生。
——擔心再也見不到她,再也無法擁抱她,只能對著她的墓碑哭泣。
維奧拉一開始很嗜睡,但後來,她的睡眠越來越少了。
他們會在驚醒時發現,她正在安靜地注視著他們。
最後,他們對著醫療翼的床鋪施展了放大咒,四個人一起擠在上面。
他們腿貼著腿,分享著同一條被子,回憶在霍格沃茲的點點滴滴。
西里斯和詹姆斯專注於講述自己過去的糗事,明明這些事情發生時,所有人都在場,可是他們還是會笑的上氣不接下氣。
“等拉塞爾治療師研究出新的方法,奧拉你的身體就會好了,就不用受詛咒的困擾了。到時候我們要一起去很多很多國家!”
詹姆斯說著沒有人相信,卻非常有吸引力的謊話。
這個憧憬太美好,以至於沒有人選擇揭穿他。
“好啊。”維奧拉笑眯眯地點頭。
“帶上莉莉她們,到時候應該已經考完試了,莉莉她們的精神太緊繃了,絕對需要放鬆。”
“我們去南非好不好?那裡的鑽石很漂亮,亮晶晶的,你一定很喜歡。”
西里斯一邊點頭,一邊提議道。
“好啊。”維奧拉依然贊同著他。
一整晚,他們都在默契地暢想著未來,羅列著維奧拉病痛消失後的計劃。
每個人的語言都極近詳細,因為他們都知道,未來沒有記憶可以填上那些暢想的空白。
醫療翼一片漆黑,幾個人在床上笑成一團,連氣都喘不過來。
維奧拉悄悄抬起手,抹掉了眼角的淚水。
他們守著一個共同的秘密——在這溫馨又溫暖的笑聲背後,他們其實都在默默哭泣。
或許只是為了掩飾自己的哭聲,他們才沒有仔細去分辨周圍的笑聲裡是否夾雜著帶著眼淚的喘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