萊姆斯的視線在那道傷疤上停留了一瞬，迅速撇開了。
“可以，我要三分熟。”他點了點頭。
“當然，你和——”詹姆斯笑了起來，但話說到一半，就戛然而止。
“我先去換個衣服，等我幾分鐘。”他匆匆交代道。
萊姆斯知道詹姆斯要說什麼。
“你和奧拉都喜歡三分熟的牛排。”
在以前，詹姆斯很輕鬆就能說出來。
萊姆斯盯著詹姆斯的背影，目光卻仍然落在他那刺眼的傷疤上。
那是在奧拉離開後，詹姆斯對自己搞出來的傑作。
狠心的，敲碎了鏡子的玻璃，朝自己的脖子毫無留戀地捅下去。
萊姆斯在此之前，完全不理解這種事情。
他不明白為什麼有人會想要放棄自己寶貴的生命。
哪怕如他，月月都會變成噁心的野獸，他也捨不得去死。
有太多值得他留戀的事情了。
他的父母。他的朋友......
可是，當這件事真實地發生在詹姆斯身上時，萊姆斯卻理解了。
太痛了，痛得一瞬間，把那些美好和顧慮全都忘掉了。
就像他在變形時，不會去想世界有什麼值得留戀，而只是單純地。虔誠地。祈求痛苦趕緊停止一樣。
當時的詹姆斯，也只是在專心致志地想要停下心臟傳來的痛苦。
02
“我今天上午跟西里斯透過話，他到邁阿密了。”萊姆斯慢條斯理地切成牛排，有些突兀地說道。
“他那邊有什麼進展嗎？”詹姆斯輕聲問道。
“沒有......他看起來挺失落的。”萊姆斯想要笑一笑緩和氣氛，卻發現自己根本笑不出來。
維奧拉說的對，西里斯的反應比詹姆斯還要差。
在葬禮後，西里斯把自己關在別墅裡，整整一年都沒有出過門。
他和詹姆斯幾乎每隔一天就要去找他，逼著他吃下一些食物，然後帶走堆積在房間裡的空酒瓶。
蒼白得嚇人，消瘦得嚇人。
那是萊姆斯對西里斯最直觀的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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