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耳的鈴聲把詹姆斯從夢裡猛然拽了出來,他一下子睜開眼,條件反射般地拍掉鬧鐘.
心臟仍在劇烈跳動,他下意識捂住胸口,被迫急促地呼吸著,試圖安撫那股突如其來的悸動.
這時他才意識到,自己剛剛做了一個夢.一個細節清晰得彷彿剛發生過的夢.
一個他隱隱希望能成真的夢.
……當然,不包括最後那個吻.
詹姆斯在心裡小聲補充.
他只是……真的很想能見到艾芙琳,也真的希望共感永遠不會結束.
詹姆斯忽然渾身一頓,有些難以置信地,動作僵硬地掀起被子.
他微微抬起頭往下一看,隨即挫敗又羞惱地拍了一下自己的額頭,自暴自棄地重新蓋上了被子,緊緊地裹著自己.
他暗暗責怪自己,他把這件事搞得太奇怪了,他夢見跟艾芙琳說了幾句話,然後就……
還沒等他理清思緒,他就猛地想起,他還沒叫艾芙琳起床呢！
艾芙琳覺得詹姆斯今天的聲音很奇怪,透露著一種異樣的緊張.
“你沒事吧,詹姆斯？我怎麼覺得你怪怪的？”艾芙琳有些擔憂.
詹姆斯的聲音立刻更緊繃了,整個人都支支吾吾起來：“我……我沒事,我好得很……你……你……已經起來了嗎？”
“嗯,準備換衣服了.”艾芙琳隨意地回答道.
詹姆斯頓時噤了聲,連呼吸都亂了幾分.艾芙琳愈發覺得奇怪,聲音裡多了幾分擔憂：“你出什麼事了嗎？不能告訴我嗎？”
在聽見艾芙琳的話後,詹姆斯立即慌張了起來.
“千萬不要騙我.”
夢裡艾芙琳的聲音不合時宜地鑽進了他的腦海裡,詹姆斯張了張嘴,卻無法再敷衍下去.
“我……我只是昨晚夢見你了……”
艾芙琳像是對他這話產生了極大的興趣,語氣裡帶著一絲笑意：“哦？然後呢？夢見我什麼了？”
“就是打招呼之類的,然後你……你說你希望我永遠陪著你.”詹姆斯的喉結滾動了一下,抿了抿唇.
“這確實是我的希望.”艾芙琳輕輕嘆了口氣,“不過你不要覺得不自在,我知道沒有什麼是永遠……”
“我答應了！”詹姆斯立刻急切地打斷了她的話.
“無論在夢裡還是在現實.”他又趕緊補充,像是害怕她不信.
那頭沉默了半秒,然後,傳來一陣輕輕的笑聲.笑聲溫柔得幾乎與夢裡一模一樣.
“天啊,詹姆斯.如果你不是個害羞的英國男孩的話,我一定會給你一個臉頰吻的.”她的聲音聽起來輕鬆又愉悅,“不要誤會,這是朋友之間禮貌性的禮節.”
詹姆斯下意識撫上自己的側臉,指尖掠過的皮膚還殘留著一點想象的溫度.心裡升起的喜悅與莫名的失落交織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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