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芙琳盯著不遠處的兩個淺金色頭髮的男人,陷入了深深的沉默.
“小艾,你覺得是哪一個馬爾福?”小梔在她耳邊好奇地問道.
艾芙琳看向年輕些的那個男人,他身旁還站著一個漂亮的女生,正挽著他的手臂,神態親暱.
而那個稍微年長的男人,艾芙琳見過,就是昨晚在宴會上一直盯著伊赫拉的那個人.
“我不知道……萬一伊赫拉想要追求刺激呢?”艾芙琳微微皺了皺眉.
聖誕節當天的宴會比昨晚的氛圍要輕鬆許多,大概是昨夜的酒精與今日的交談,讓眾人之間的生疏感消散了些.
但這份輕鬆,並不屬於艾芙琳.
“艾芙琳.”伊赫拉揚起了一個漂亮的笑容,對站在一旁的艾芙琳招了招手.
艾芙琳在心裡翻了個白眼,面上仍維持著得體的微笑,緩步走過去.
“那名神秘地錯過了早餐和午餐的小姐?”
說話的是一個黑髮女人,長卷發,豔麗得近乎張狂.她的聲音低緩,帶著一種輕描淡寫的挑釁.
艾芙琳一眼就對她生出強烈的排斥感.
那不是單純的不喜歡,而是一種直覺的危險.那女人像被人類的皮囊包裹起來的野獸.她的神情.語調,甚至微笑的弧度,都帶著某種優雅的瘋狂.
她身邊站著一個男人,看樣子應該是她的丈夫.五官平平,落在艾芙琳身上的眼神十分痴迷和驚豔,笑起來時牙齒微微泛黃.
艾芙琳花了極大的力氣,才讓自己沒有立刻皺起眉頭.
“貝拉.”
站在小馬爾福身邊的那位金髮女孩輕聲出聲,似乎在提醒,但語氣中毫無真正的不悅,只是出於禮貌的象徵性勸阻.
“我只是今天不太舒服,錯過了用餐時間.”艾芙琳輕聲解釋著.
有一瞬間,她很想呼喚詹姆斯的名字.因為她很不自在,在這群人之中,她感到一種惱人的窒息.只有與他聯絡,才能抵消那些孤獨與不安.
艾芙琳注意到,那位年長的馬爾福先生的目光始終追隨著伊赫拉,而站在她身旁的奧古斯特.懷特那個白痴卻渾然不覺.
伊赫拉回望了老馬爾福一眼,那人立刻笑得更殷勤了幾分,舉止紳士地為艾芙琳介紹起對面幾位貴客.
正如法國的純血家族之間彼此通婚,這幾位英國的古老家族也盤根錯節,馬爾福.布萊克.萊斯特蘭奇……
直到此刻,艾芙琳才意識到,那位小布萊克先生與布萊克夫人正是她昨晚在宴會上注意到的.
而布萊克家主奧賴恩.布萊克則顯得全然不在意此處的寒暄,站在另一側與他人談笑.
她維持著得體的微笑,從那群人堆裡脫身時,連面部肌肉都快要僵硬.
宴會廳裡瀰漫著各種香水的氣味,甜膩.濃烈,燻得她頭痛欲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