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對於詹姆斯來說,今天的一切都像蒙著一層不真實的薄霧.
他不得不用舌尖壓在牙齒上的刺痛,一遍又一遍地確認：這一切都是真的.
艾芙琳在他面前,近到伸手就能觸到.近到,他能清楚地聽見她非常可愛的法式發音.
甚至於多卡斯跟他說,今晚有慶祝派對時,詹姆斯都還在恍惚.
直到多卡斯第三次重複,他才勉強將視線從艾芙琳身上收回.
“什麼？”詹姆斯皺著眉問道,他真的沒有聽清多卡斯剛剛在說什麼.
多卡斯無奈地嘆了口氣：“慶祝派對！在格蘭芬多公共休息室！今晚！請你務必.一定.肯定給我來！”
詹姆斯這才想起——哦對,他今天比賽贏了.
可勝利此刻毫無意義.
榮耀.喝彩.歡呼……
在艾芙琳的出現面前,統統變得輕飄.虛無.不值一提.
他的心像被掏空了一樣,空得發疼.
大腦在狂躁地重複一條指令：抱住她.別讓她走.現在就抱住她.
他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他只隱約意識到,她的死亡一定是個荒唐的誤會.
那幾個月的折磨.絕望.瀕臨崩潰……那都是他自己的煉獄.
在艾芙琳的視角里,他們應該不過是失去了幾個月的共感.
但這些也不重要.
他只需要確認她活著.是真的.是溫熱的.
他想握住她的手,想摟住她的肩,想靠近她到能聽見她的心跳.
可是,詹姆斯一點都不敢.
他怕自己稍微表現得太急切,就會嚇到她,把她又推遠一點.
所以他只能把所有的渴望壓進胸腔,壓得胸口生疼.
最終,他鼓起了全部勇氣,只敢伸出手,去拉她寬大袖子的一角.
只是遠端的一點布料,輕輕的.
但那距離太遠,那布料太輕,輕得他覺得隨時會從指尖滑走.
他的心跳失控地悶撞著肋骨,催促著他.
於是他忍不住……往上,多抓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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