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哭了,跟我回去,外面很冷.”
詹姆斯沒有回答她,也沒有行動.
他只是繼續在哭泣.
“我不會生氣你喝酒的,哥哥.”
艾芙琳有時候會這樣叫他,詹姆斯聽到這個稱呼時往往會很得意.
“我好害怕.”詹姆斯終於抬起頭,艾芙琳這才發現,他整個人都在發抖.
“艾芙琳,我好害怕.”
“害怕什麼？”艾芙琳伸手擦了擦臉上的淚水.
“你半年前受了那麼重的傷.”他用臉頰蹭了蹭她的手.
艾芙琳輕笑出聲：“別怕了,我已經痊癒了,一點後遺症都沒有.”
“可是……我只見過那樣的你.”詹姆斯的眼淚一下子洶湧地更加厲害.
艾芙琳皺了皺眉,不明白詹姆斯在說什麼.
“我……我這六個月,每天都在提心吊膽……艾芙琳,我見過5歲的你,見過15歲的你……你不是會漂流到隨機時間嗎？可是半年前的你,是我見過的,你在漂流中最大的年紀了！”
詹姆斯一下子激動起來,緊緊抓住了艾芙琳的手.
“我沒有見到25歲的你,沒有見到35歲你,沒有見到205歲的你！”
“你明白嗎？！我應該見到的,我應該見到更年長的你的！可是我沒有過！”
“如果你活的足夠久,為什麼我見不到那個年紀的你.”詹姆斯的表情極為痛苦,“我每天都在害怕,小艾,我每天都在祈禱,會有更年長的你時間漂流到我面前……”
艾芙琳僵在了原地,意識到了什麼,笑得更大聲了.
詹姆斯迷茫地看著她,不知所措.
“別擔心,詹姆斯,我看見了.”艾芙琳對他笑了笑,“我看見了中年的我們,正在管教我們淘氣的女兒.”
“真的嗎？”詹姆斯的表情變得十分渴望,又帶著被赦免的慶幸.
“對啊.”艾芙琳保證道,“真的,我不會騙你.”
22歲生日這天,艾芙琳想到了一個好主意.她召喚來了拉菲,第一次以命令的口吻,要求她做一件事.
“拉菲,在我死後,去戈德里克山谷的墓地裡立一座有關詹姆斯的墓碑.”
她看著拉菲瞬間充滿了淚水的眼睛,繼續說道.
“不要告訴任何人.還有,落款要寫艾芙琳.波特.”
艾芙琳突然意識到了一件事.
她無法愚弄時間,但她能愚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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