茅信厚的情緒在這一刻徹底失控。
他變得如同狂風暴雨中的一葉孤舟,任由憤怒與絕望的巨浪吞噬。
他的雙眼赤紅,佈滿了血絲,緊抿的嘴唇因過度的憤怒而微微顫抖。
“啊啊——!”
他再次扯著嗓子,發出撕心裂肺的大叫,那聲音中夾雜著無盡的憤怒,迴盪在整個客廳,讓人不寒而慄。
他的雙手在空中胡亂揮舞,彷彿要抓住什麼來發洩內心的狂躁。
突然,他的目光落在了身旁的一張茶几上,那上面擺放著幾件精緻的瓷器。
沒有絲毫猶豫,他猛地一揮手,茶几上的瓷器便應聲而落,瞬間化為滿地的碎片。
清脆的碎裂聲與茅信厚的咆哮交織在一起,構成了一幅令人心悸的畫面。
這還不夠,茅信厚開始四處尋找可以摔打的東西。
他一把抓起桌上的果盤,連同裡面的瓜果一同狠狠地砸向地面。
瓜果滾落一地,與瓷器碎片混雜在一起,顯得格外狼藉。
他的動作越來越猛烈,每一次摔打都伴隨著一聲聲沉重的悶響,將所有的不滿與憤怒都發洩在這些無辜的物件上。
汗水順著他的額頭滑落,滴落在地板上,與那些碎片和瓜果混在一起,形成了一幅混亂不堪的畫面。
周圍的家人和傭人被這一幕嚇得目瞪口呆,他們從未見過茅信厚如此失控的樣子。
他們驚恐地站在一旁,不敢上前勸阻,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這場由憤怒引發的風暴肆虐。
終於,在一陣猛烈的摔打之後,茅信厚耗盡了所有的力氣,他癱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闕欣愉見此,面容柔和,正一步步,以一種近乎儀式般的莊重,向地上的茅信厚走去。
當闕欣愉款款行至茅信厚身旁,她並未急於開口,而是先以一種近乎虔誠的姿態緩緩蹲下,裙襬優雅地鋪展在大理石地板上,與她溫婉的氣質相得益彰。
她的目光溫柔地抬起,與茅信厚的眼神交匯,那裡沒有責備,只有深深的理解與安慰。
“老公,”她輕聲細語,“你別生氣,我知道你心裡不好受。
但請相信我,我會處理好這一切。”
她的雙手輕輕搭在茅信厚的膝上,傳遞著一種無聲的力量與溫暖。
“我向你保證,”她繼續說道,語氣中透露出不容置疑的決心,“在你今天睡著之前,我一定會讓茅君欣那個孽畜跪在你的腳下,真心誠意地認錯。
她必須明白,無論她做了什麼,都無法動搖我們這個家的根基。”
說到這裡,闕欣愉的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決絕。
她的話語,如同春日裡的一縷暖陽,穿透了茅信厚心中的陰霾,給予他無限的安慰與力量。
茅信厚緊繃的面容終於有了一絲鬆動,從喉嚨深處發出了一聲低沉而有力的“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