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氏在清和院住了將近六年,清和院內的一草一木,一桌一椅,都是最好最貴的。
搬出清和院,把清和院拱手送給那個叫熙孃的賤人,曲氏做不到。
君欣道,“我不是在和你商量,我是在通知你。
兩個時辰內,你自己不搬出清和院,那就不要怪我不留情面,親自幫你搬出清和院了。”
言罷,君欣抱起名為段明朗的小男孩,帶著貌美嫵媚的熙娘下去用膳。
曲氏愣怔半晌,而後發出刺耳的哭喊聲。
“明煦,明煦,你看看你爹,你看看你爹,我為他生兒育女,我為他操持家務,我為他付出了一生。”
“他在外面招蜂引蝶就算了,居然還把上不得檯面的賤皮子和孽種帶回來,還讓我搬出清和院。”
“他這是把我的面子踩在腳下,我今後要怎麼管理這將軍府,將軍府上下還會信服我嗎?”
曲氏字字泣血,卻沒有發現自己的字字句句如同一把刀子,噗嗤噗嗤捅進田青雪的心裡。
親孃終究是親孃,段明煦安慰曲氏,並向曲氏保證,他會去勸一勸君欣。
“雪雪,你替我照顧母親。”
段明煦道。
田青雪收斂多餘的臉色和情緒,善解人意地答應下來。
段明煦相信田青雪,起身追向君欣。
君欣正坐在清和院隔壁的院子,帶著熙娘和段明朗用膳。
他們三人愉快用餐,歡聲笑語不斷。
段明煦皺起眉頭,臉上出現不滿的神色。
以前他爹管他是食不言寢不語,這規矩怎麼在小兒子上就不同了?
段明煦大步走進來,躬了躬身,言辭懇切地請君欣收回成命。
“爹,娘在清和院住了這麼些年,娘已經習慣清和院,你突然讓娘搬出清和院,娘會不習慣的。”
“爹,這個院子的佈置也頗為雅緻,不如便將它賜給……二孃和二弟,倒也是兩全其美了。”
段明煦誇誇其談,叨叨不絕,彷彿是指點江山的絕世智者,他一言可定江山。
君欣沒有說同不同意,說起另外一件事情。
“我已經聽管家說了,當初你帶著那……那個叫田青雪的女人回來,當天便讓欣欣從她住了五年的熙和院搬出來。”
君欣說這話,不夾帶私人感情,平平靜靜,宛如一個絕對客觀的外人。
段明煦臉色一紅,支支吾吾說道,“這是……那都是……是唐君欣自己提出來的。”
君欣道,“你要我挨個審一審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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