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分鐘,兩分鐘,三分……十分鐘過去了。
“你還不動手?”
君欣道,“我等得了,你哥哥可等不了,你哥哥被吸了太多的血,身上的傷口又得不到治療,再等下去,你哥哥就該涼了。”
“我……我知道了,我這就動手。”
司徒花霜高高舉起手,手臂狠狠落下,匕首卻停在大腿前。
沒能下手,沒能真正下手。
噹啷一聲,司徒花霜遠遠丟開手裡的匕首。
“哥哥,我怕,我怕,我好怕,我不要變成廢人。”
“哥哥,對不起,對不起,哥哥你那麼愛我,你肯定會理解我的。”
“哥哥,謝謝你,謝謝你,花霜這輩子都會記得你,花霜不會忘記你這個哥哥。”
司徒花霜無法對自己下手,她不能為了哥哥司徒冥霜,砍掉自己的雙腿。
司徒冥霜只是她的哥哥,她的腿卻是她的腿。
沒了腿,她就是殘疾吸血鬼。
在吸血鬼的世界裡,低階殘疾吸血鬼還不如被吸血鬼豢養的血食更有地位。
司徒花霜砍掉雙腿,不僅僅是砍掉自己的雙腿,還有她的身份、她的尊嚴和她的未來。
哥哥司徒冥霜那麼愛她,為了她的身份、她的尊嚴和她的未來,去死一死,難道不應該嗎?
“哥哥,你怎麼不說話,你是不是在氣我恨我?”
“哥哥,我……我不想傷害自己,這難道也有錯?”
司徒花霜渾身顫抖著,是驚恐,是愧疚,是無能之下的狂怒,以及必須的憤怒。
“你不能怪我,你怎麼可以怪我,如果不是你無能,我們會落得這個下場?”
“都是你的錯,司徒冥霜,這都是你的錯,是你太弱小了,是你沒有遵守約定保護好我。”
司徒花霜提起過去的事情,是司徒冥霜答應他們的母親會永遠保護她,又不是她逼著司徒冥霜點頭。
再說了,司徒冥霜出爾反爾,沒能遵守約定保護好她,她還不會能說司徒冥霜這個廢物兩句了?
“你該死,司徒冥霜,你才是那個該死的人,我沒有做錯,我什麼都沒有做錯。”
“你們人類都說了,人不為己,天誅地滅。
我是吸血鬼,吸血鬼沒理由為了一個人類犧牲自己的雙腿。”
司徒花霜腦袋裡響起“叮”的清脆一聲。
對哦,她是吸血鬼,司徒冥霜是人類,高貴的吸血鬼沒道理為他們的食物犧牲自己的雙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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