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終,她的目光穩穩地落在了溫福福身上,彷彿被無形的絲線牽引,精準而篤定。
君欣就那樣靜靜地凝視著溫福福,那看似平靜無波的目光,宛如深邃夜空中高懸的冷月,清冷而孤寂;又似一座無形的大山,帶著千鈞之力,沉甸甸地壓在溫福福身上,給他帶來了難以置信的沉重壓力。
那壓力如影隨形,讓溫福福如同置身於黑暗的深淵,無處可逃。
倒在地上的溫福福緊閉著雙眼,眼皮微微顫抖,竭力裝出一副昏迷不醒的模樣,試圖以此來矇混過關。
他以為,只要自己緊閉雙眼,就能隔絕外界的一切,就能逃避這令人窒息的壓力。
然而,他的內心卻早己亂成了一團麻,慌亂的情緒如洶湧的潮水般不斷湧來,將他緊緊包裹,讓他幾乎喘不過氣來。
從前,溫福福常常暗自慶幸溫天縱等人的愚蠢。
在他們面前,他就像一個高明的棋手,掌控著全域性。
他只需輕描淡寫地說上幾句話,那些話就像帶著魔力的咒語,能把他們騙得暈頭轉向,分不清東南西北;隨便做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就能哄得他們眉開眼笑、心花怒放,就好像是他做了什麼驚天動地的大事。
無論他說什麼,他們都言聽計從,完全不會動腦筋去思考其中的真假對錯,好似一群被操控的木偶,任他擺佈。
可如今,溫福福卻對他們的愚蠢恨得咬牙切齒。
他都己然“昏迷”了,像一具沒有生命的軀殼躺在地上,可溫天縱他們卻只知道在一旁哭天喊地、鬼哭狼嚎。
那刺耳的哭聲,就像一把把鋒利的刀子,割著他的耳朵,讓他心煩意亂。
難道他們以為這樣哭一哭,他就能奇蹟般地醒過來嗎?
難道他們不知道,在這危急時刻,每一秒都無比珍貴,都可能決定他的生死嗎?
在這種危急時刻,他們最應該做的,難道不是爭分奪秒地把他送去醫院,讓專業的醫生進行救治嗎?
但凡是個頭腦正常的人,都會這麼想,也會這麼做吧!
可溫天縱他們呢?
除了沒完沒了地哭鬧,就是不知疲倦地攻擊溫殘,把溫殘視作是這一切的罪魁禍首。
除了這兩件事,他們就不知道還有其他事情可做了。
“繼續這麼拖延下去,真不知道那老東西會對我做出什麼來?她會不會為了把我叫醒,首接對我動手?以那老東西一貫的冷漠和殘酷來看,說不定真的會做出這種事來。我細皮嫩肉的,哪裡經得起那老東西的折磨。爸爸,媽媽,姐姐們,如果你們能聽到我的心聲,就趕緊把我送去醫院,趕快離開這個鬼地方啊!”
溫福福於心底發出了聲嘶力竭的吶喊,那吶喊似洶湧的波濤,在他內心翻滾、咆哮,帶著無盡的絕望與急切。
他渴望溫天縱他們能聽到,能停下那無意義的哭鬧與攻擊,趕緊將他送醫救治。
然而,這心底的聲音,好似被一層無形且堅硬的屏障緊緊阻隔。
它在這屏障內橫衝首撞,卻始終無法突破分毫。
溫天縱他們只是平凡無奇的普通人,既沒有能洞悉他人內心的神奇異能,也沒有超凡脫俗的感知天賦,又怎會知曉溫福福此刻心底的掙扎與呼喊,只能依舊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渾然不知危險正一步步逼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