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夜終於被熬成了一鍋稀薄的粥。
當第二天的第一縷清晨陽光穿透薄霧,並沒有帶來絲毫暖意,反而像是一把冰冷的手術刀,慘白地剖開了這場荒誕鬧劇的真相。
這一夜,舞臺彷彿一臺不知疲倦的絞肉機,將所有人的理智與耐心碾得粉碎。
舞臺上的光影流轉如同走馬燈般瘋狂切換,將賓客們原本就疲憊的面容映照得忽明忽暗,宛如一群從地獄深處爬出的餓鬼,在等待著一場荒誕的盛宴。
接下來的時間裡,這方舞臺徹底淪為了混亂的漩渦中心。
先是相聲登場。兩個穿著長袍馬褂的男人站在麥克風前,一唱一和,唾沫橫飛。
他們的段子老舊得像是從上個世紀的墳墓裡挖出來的,內容無非是些“我爸爸是你爸爸”、“你爺爺是我孫子”之類的倫理梗。
臺下的賓客起初還會配合地乾笑兩聲,到後來,笑聲變得像是指甲刮過黑板一樣刺耳,最後乾脆變成了此起彼伏的哈欠聲和鼾聲。
緊接著是雜耍。一個光著膀子的大漢登場,渾身塗滿了油膩的彩粉。
他嘴裡噴著並不怎麼壯觀的火焰,手裡拋接著三個燃燒的火把,腳下還踩著獨輪車。
每一次火把即將掉落,都能引來一陣驚呼,但那驚呼裡沒有讚歎,只有對危險的麻木和對死亡的渴望。
有人甚至在底下竊竊私語:“掉下來吧,掉下來我們就能散場了。”
隨後是魔術。
那個魔術師穿著一身並不合身的燕尾服,禮帽裡變出的不是鴿子,而是一隻只還在滴血的生肉,甚至還有一次,他從一位前排女賓客的頭髮裡“變”出了一隻死老鼠,引來了一聲劃破夜空的尖叫,但這尖叫很快就被更深沉的死寂吞沒。
歌舞、小品、默劇……各種型別的節目應有盡有,卻又毫無邏輯地堆砌在一起。
這不是一場演出,這是一場對人類生理極限的酷刑。
空氣中瀰漫著汗臭味、廉價香水味、以及某種因為長時間不通風而產生的黴味。
時間在這種令人窒息的折磨中一點點流逝。
當時針終於指向了凌晨六點,東方的天際泛起了一抹魚肚白。
那不是希望的光芒,而是一種病態的、慘淡的灰青色,像是一塊放久了的豬肝。
黎明,終於以一種拖泥帶水的姿態降臨了。
當第一縷晨光刺破黑暗,舞臺上的最後一個節目——一支由百人組成的合唱團高唱著走調的安魂曲——終於戛然而止。
全場死一般的寂靜。
主持人再次走上舞臺。
如果說昨晚的他還算是個人樣,那麼現在的他簡首就是一具行走的屍體。
他的眼底掛著兩團濃重的青黑,那是熬夜與精神崩潰的雙重勳章。
他的西裝皺巴巴的,像是從垃圾桶裡撿出來的,領帶歪斜地掛在脖子上,隨時都會勒死他。
他走路搖搖晃晃,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又像是踩在刀刃上。
。白泛而力用為因節關指,筒話的白個那著攥裡手他
。蛇的去死條一是像,線弧的長長條一出拖後他在線筒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