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緊閉雙眼,眉頭擰成了深深的溝壑,額頭上細密的汗珠不斷滲出,順著臉頰滑落,在陽光下閃爍著微光。
雙手緊握成拳,指甲深深嵌進掌心,留下了一道道觸目驚心的月牙形痕跡,可那鑽心的疼痛卻遠不及他心中那如萬箭穿心般的痛苦。
在這漫長而煎熬的自我掙扎中,他不斷在理智與憤怒的邊緣徘徊,每一次想要爆發,都憑藉著強大的意志力硬生生地壓了回去。
終於,經過一番艱難的自我控制,他成功壓制住了那即將衝破理智牢籠的怒火,臉上緩緩扯出一抹淡淡的笑容,只是那笑容裡,藏著難以掩飾的憂愁與不安,宛如暴風雨來臨前天空中那一抹若有若無的陰霾,讓人看了心生憐憫。
“爸爸,媽媽,大姐,二姐……七姐,我回來了。”
溫福福深吸一口氣,鼓足了勇氣,大喝一聲,那聲音在安靜的客廳外顯得格外響亮。
隨後,他抬腳邁進了客廳裡。
然而,客廳裡的眾人都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沒有一個人理會溫福福。
溫天縱和虞梅梅依舊旁若無人地熱吻著,他們的嘴唇緊緊貼在一起,吻得如痴如醉,不知天荒地老。
溫紅紅六人則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般,眼睛首勾勾地盯著溫黃黃,眼神里滿是期待和好奇。
溫黃黃始終維持著那個神秘的笑容,嘴角微微上揚,眼神中透著一絲狡黠,時不時還挑一挑眉,那模樣就是在故意逗弄著姐妹們。
每一次挑眉,都會讓溫紅紅六人又驚又喜地驚呼一聲,聲音裡滿是興奮和期待。
溫福福咬了咬牙,心中的怒火又有了一些升騰的跡象,但他還是強忍著,一步一步走到溫天縱和虞梅梅他們面前。
他站在他們旁邊,身體微微前傾,朝著他們的耳朵大聲喊了一聲:“爸爸,媽媽,我回來了。”
那聲音之大,要把他們的耳朵震聾才罷休。
可是,溫天縱和虞梅梅的表情卻沒有絲毫變化。
他們依舊沉浸在彼此的世界裡,心有靈犀一般,同時伸出手,像趕蒼蠅一樣,用力地推開溫福福。
那動作十分迅速且決絕,沒有絲毫的猶豫。
當溫福福又要開口說話時,他們兩人的手掌如同閃電一般,首接插入溫福福的嘴巴里,堵住了他的嘴巴。
溫福福只覺得嘴巴里被塞進了兩個硬邦邦的東西,想要說話卻只能發出“嗚嗚嗚”的聲音,聲音含糊不清,像是被捂住了嘴的小獸在掙扎。
他在那裡半晌,好不容易才用力拔出溫天縱和虞梅梅的手,嘴巴周圍還殘留著他們手掌的溫度和力度帶來的刺痛感。
溫福福低下頭,惡狠狠地瞪著潔白的地面。
他的雙手緊緊握拳,身體也在微微顫抖著,顯然是憤怒到了極點。
‘兩個老東西,要不是你們有錢有勢,我早離開了,我是一點兒也不想待在你們這兩個腦子不正常的蠢貨身邊,我可是很怕被你們的愚蠢給傳染了。’
溫福福在心底咬牙切齒地罵了一聲,那聲音在寂靜的心底迴盪,帶著無盡的怨恨和不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