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作為一名在無數位面中穿梭、見過大風大浪的資深任務者,面對這種離譜到姥姥家的劇本,除了在心裡瘋狂刷屏吐槽之外,剩下的唯一選擇便是——用更瘋狂、更離譜、更不講武德的手段,將這原本的劇本撕得粉碎,再隨心所欲地拼貼出一個符合基本法的新世界。
“不過,這小說的後半段劇情……”君欣眉頭微蹙,指尖輕輕敲擊著扶手,發出清脆的聲響,“怎麼越看越像是作者寫著寫著突然腦抽,或者乾脆是找了個猴子來敲鍵盤?”
君欣自詡閱書無數,什麼龍傲天、什麼虐戀情深沒見過?
但《惡魔拯救記》這本曠世奇書,還是成功擊穿了她的心理防線。
尤其是小說後半段,簡首是“想到哪寫到哪”的典範。
前一秒男主還在毀滅世界,下一秒就因為女主掉了一滴眼淚而跪地唱征服;上一章反派還在隻手遮天,下一章就因為踩到香蕉皮而當場去世。
合理性?
那是什麼?
能吃嗎?
在這個世界裡,邏輯就是個屁,想放就放。
過了一會兒,君欣長長地舒了一口氣,無所謂地聳了聳肩,將那些還在腦海中迴盪的降智臺詞甩出腦海。
管他呢。
無論這原本的劇情要如何發展,無論那個所謂的世界意志想怎麼折騰,甚至不管那個叫飛花純純美美的女主還要作出什麼驚天動地的大事,都改變不了一個事實。
在這個充滿了BUG與荒謬的世界裡,她君欣,和那個渾身散發著聖母白光的飛花純純美美,註定是王不見王的宿敵。
既然世界己經瘋了,那她不介意做那個拿著拖把、以此身為祭,將這荒唐劇幕徹底掀翻的“瘋批”。
君欣彎腰撿起拖把。
握緊了手中的拖把,感受著木質紋理帶來的粗糙觸感,她眼底的迷茫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瘋狂的清明與戲謔。
遊戲,開始了。
“算了,既來之,則安之。先看看這具身體的原主,究竟是在怎樣的泥沼裡掙扎求生的吧。”
君欣輕嘆一聲,調整了坐姿,如同一位即將審閱卷宗的嚴苛法官,緩緩閉上眼,沉入意識的深海,開始剝離、接收屬於原主方君欣的記憶碎片。
這不看不知道,一看之下,即便是見多識廣的君欣也不由得倒吸一口涼氣,甚至開始懷疑這所謂的“原著劇情”是不是拿倫理大綱當草稿紙隨意塗鴉出來的。
原主方君欣的人生,從還未降世的那一刻起,便是一場徹頭徹尾的荒誕劇。
在她還是一縷未成形的魂魄時,她的生物學父親便己上演了一齣驚掉下巴的私奔大戲。
物件不是什麼紅顏知己,而是二舅家隔壁那位滿臉褶子的老阿姨。
這場不倫不類的私奔如同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抽在方家的門楣上,留下一地雞毛和尚未出世的她。
如果說父親的離去是命運的第一次嘲弄,那麼母親的抉擇則是第二次補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