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受傷了嗎?嚴不嚴重?”
明美剛把話說出口,便覺得自己說了句廢話。血腥味如此濃烈,怎麼可能沒受傷?
她把織田作之助摁坐在沙發上,蹲在茶几邊翻找河原留下來的藥箱。
“我沒事, 這些不是我的血。”織田作之助把槍放在茶几上, 伸手阻止明美。
明美手裡拿著一卷繃帶, 明顯沒相信:“你快把傷口露出來, 我都知道了你還藏什麼!”
織田作之助頓了頓,試圖解釋,卻被明美大聲呵斥道:“快點!!”
隔壁,偷聽的諸伏景光贊同點頭。
——就是,快點配合治療啊!受傷了不包紮,藏著掖著只會讓人更加擔心。
可惜蒂薩諾永遠也不懂這個道理,他從不把自己的傷口展露給他人看。他甚至會強裝作無事發生的樣子,把傷痛、弱點都藏匿在堅冰下,像一匹孤狼,用強大震懾他人,卻在暗地裡獨自舔舐傷口。
是因為過去在殺手訓練營的經歷導致的嗎?
諸伏景光眉頭緊鎖,越想越覺得組織真不是個東西。
“真的沒有,我一切正常……”織田作之助哭笑不得,站起來快走幾步,還甩了甩手,表示自己身體完好無損。
明美被嚇了一跳,硬生生把人又一次摁回沙發上,叉腰質問道:“受傷了為什麼還亂動,你要急死我?我的天啊,這麼多血,衣服都變色了……你是怎麼搞成這副模樣的?!”
織田作之助神情疲憊:“說來話長。”
“河原剛用過這些,沒過期的,你放心用。”明美將急救用品塞到他手裡,“你是不是不想讓我看見傷口?那你自己來,我不看你。”
隔壁。
諸伏景光開始糾結:“我要不要過去幫他包紮上藥?宮野明美好像快哭了,蒂薩諾是不是受了重傷,我要不要聯絡zero呼喚醫療援助……”
另一頭。
織田作之助無奈,只好脫下外套甩了甩,露出勉強沒那麼糟糕的襯衫,還伸手拍了拍,說:“你看,不是我的血。”
明美擔憂道:“你臉色好差,真的沒事嗎?”
織田作之助:“我沒事,有件事……”
他頓住了,緊張得要命,不知道該怎麼告訴明美這個噩耗。
明美茫然道:“什麼事?你不是說你要去救志保嗎,怎麼沒去?這身傷是哪裡弄來……”
宮野明美越說越慢,聲音越來越小,尾音消散在空氣中。織田作之助靜靜地與她對視,半響後移開視線,低聲道:“抱歉。”
手抓著門把,準備去隔壁救人的諸伏景光頓住,神情凝重。
——看上去發生了不得了的事,還是遲一點再過去吧。
“……”
明美感到一陣頭暈目眩,她怔怔地盯著織田作脫下後搭在沙發扶手上的外套,鮮血暈染的紅暈不斷擴大,像個黑洞一樣,將她的心神都吸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