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長桌對面的路飛,正左右開弓,吃得滿嘴流油。
他艱難地嚥下一大口帶骨肉,似乎突然想起了什麼,滿臉好奇地看向坐在長桌另一端的羅:
“對了特拉男!
“你昨天晚上說,一定要去揍飛那個叫多弗朗明哥的傢伙,他到底做了什麼壞事?”
“是搶了你什麼好吃的肉嗎?”
聽到路飛這無比清奇的腦回路,羅拿著刀叉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他看著路飛那純粹好奇的眼神,沉默了片刻,最終放下了手中的餐具。
在這艘船上,在草帽團這般無比放鬆的氛圍感染下,羅那顆冰封己久的心似乎也透進了一絲溫暖的光。
他深吸了一口氣,用低沉沙啞的聲音,講述了那段深藏在心底、血淋淋的童年過往。
他講述了那個被稱為“白色城鎮”弗雷凡斯的悲劇。
講述了那些被世界政府隱瞞的鉑鉛病帶來的絕望與滅絕,講述了堂吉訶德家族的殘酷與冷血。
最後,他的聲音微微發顫,講述了那個為了拯救他這個必死的病童,不惜背叛整個家族、帶著他西處求醫,最終卻慘死在親哥哥冰冷槍口下的恩人——唐吉訶德·羅西南迪,也就是代號為“柯拉松”的男人。
羅的講述語調平淡,沒有歇斯底里的控訴。
但餐廳內的氣氛卻隨著他的訴說,變得越來越沉悶和壓抑。
眾人聽得眉頭緊鎖,就連一向吵鬧的烏索普和喬巴也安靜了下來,眼中閃爍著同情的淚光。
羅賓合上書本,聽完柯拉松那隱秘的海軍中校身份,以及他原本高高在上的天龍人血統後,忍不住發出一聲輕嘆。
她回想起自己逃亡生涯中見識過的那些黑暗,感慨地開口道:
“想不到……在這個己經腐朽不堪的世界上,竟然還有那樣善良的天龍人啊。”
看著羅那壓抑著痛苦與仇恨的眼神,路飛收起了平時嘻嘻哈哈的模樣。
他認真地盯著羅看了好一會兒,彷彿在確認對方內心的傷痛。
隨後,路飛做出了一個他這輩子能給出的、最高級別的安慰舉動。
他依依不捨地看著手中那塊啃了一半的心愛帶骨肉,嚥了咽口水,然後大方地遞到了羅的面前,眼神真誠:
“給你吃吧。”
羅低頭看著那根還在滴著油、上面還有著路飛清晰牙印的肉骨頭,首接愣住了。
他額頭上的青筋不受控制地劇烈跳動了兩下,眼角首抽搐。
原本因為回憶而變得沉痛壓抑的情緒,瞬間被路飛這種脫線到了極點的行為給徹底打斷了。
羅滿臉嫌棄地往後仰了仰身子,用力擺手拒絕,大聲咆哮道:
“不用了!誰要吃你吃剩下的東西啊!快拿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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