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道成冷哼:“雕蟲小技.”
三指扣住齊厲天腕脈,冷道成單指在虛空中描繪.
符成,“鎮蠱”二字落下,齊厲天胸口皮膚突然裂開一道細口,一隻指蓋大小,渾身赤紅的怪蟲混合著汙血被強行逼出.
蟲子一離體,便振翅欲飛,不過狀態奄奄一息,還沒飛動,就化作了一灘黑水.
齊厲天身上那些潰爛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停止惡化,邊緣開始泛起正常的肉粉色.
監測儀器的警報聲漸歇,他的心率.血壓也漸漸回落至安全區間.
齊厲天疼出了滿身汗,大口喘息著,神志已然清醒.
“……師……師父?”
他聲音嘶啞得不成樣子.
冷道成撤去靈力,將桃木芯取下.
原本深棕紅色的木質變得灰黑皸裂,靈氣盡失,就像被燒過的枯炭.
冷道成隨手把東西扔進一旁備著的鈦合金廢料盒,那截木頭剛落進去,就碎成黑灰.
齊厲天胸膛劇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扯動著新生的嫩肉,帶來密集的刺痛.
他額頭汗水涔涔,那雙總是銳利如鷹隼的眼睛,定定地看著冷道成.
“還沒死透?”冷道成拿起生理鹽水衝了衝手,“齊厲天,你這戰神的名頭,是讓人當活靶子立起來了.”
齊厲天苦笑,牽扯到傷口,又倒吸一口涼氣:“咳咳……是我大意……沒想到他們能玩的這麼老陰比……”
冷道成瞥了眼監測儀上逐漸平穩的資料,用鑷子夾起一團酒精棉,按在齊厲天滲血的鎖骨傷口上.
“嘶——師父,輕點……” 齊厲天立馬開始叫喚.
“忍著.”
冷道成道:“血狼什麼時候會用巫蠱了?那蟲子的煉製手法,像苗疆黑巫一脈.”
“苗疆黑巫……那些不都早幾十年就被掃進歷史堆了嗎?”齊厲天回想著當時的情況,說道,“就是個穿黑袍的姑娘…咳咳,抱了個瓦罐子……跟血狼的人一起.”
“還記得模樣麼?”
齊厲天搖頭:“看不清,她戴了面紗,帽子又壓的深,只能看到下巴,就記得光著腳,腳踝繫了鈴鐺,個子很矮.”
“那小丫頭片子下手忒狠……罐子一開,飛出來一片黑霧,沾上皮膚就跟硫酸似的……”
“那是蠱蟲的卵.”
“鑽入體內,以人血肉骨髓為食,分泌毒素麻痺神經,讓人在清醒狀態下被慢慢吃空.”
冷道成思尋片刻.
赤足系鈴,以瓦罐養蠱,是黑巫中飼蠱女的裝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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