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從龍將言背後探著腦袋,指著黎妙音身後那幾條站著的大蜈蚣雞賊道:“看那個頭,那光澤,絕對是極品藥材,很值錢的.”
“黎妙音,你真的完了我告訴你,我兄弟專治各種不服,特別是你這種叛逆期少女!”
龍將言握了握腰間別著的劍.
夏兄給他發訊息,說是前輩回來,讓他速來.
他是速了,怎麼回的不是前輩,而是……一堆跟鬧蟲災一樣的蟲?
被電信詐騙了的龍將言看向黎妙音,又看向其身後蟲潮,那溫大災的陣仗,刺鼻難聞的氣味,讓他一時心生隔閡.
“……姑娘,以多欺少,非君子所為.”
“我本就不是君子.”黎妙音聲音冷硬.
“不管是與否,夏兄乃吾之摯友,”龍將言指尖輕搭劍柄,“請姑娘罷手.”
“若我不罷呢?”黎妙音足尖一點,銀鈴再響,蟲潮應聲湧動,黑色浪花般,向三人方向高高捲來!
“那便得罪了.”
龍將言頎長挺拔的身形掠出.
皎如月的劍光橫掃,所過之處,如雪遇陽春!
劍氣餘波掃過蟲潮,陰暗爬行的毒蟲頓時如遭重擊,簌簌退散,留下滿地的蟲屍.
黎妙音秀眉擰起.
她的蠱蟲皆以秘法培育,生命力頑強,更兼有毒性護體,就這麼容易死了?
這男人,究竟何等來歷!
玉龍吟清光湛湛,龍將言也看出,此女手段不凡,衣著打扮上來看,怕是來自苗疆之地.
“此地非苗疆,閣下所為,過界了!”
“你們……”黎妙音咬牙,口中咒語加快.
地上原本死去的蠱蟲重新獲得生機,更多毒霧從她袖中瀰漫而出!
“夏熠!”
黎妙音雙眸死死盯著他:“我阿嫲命在旦夕,若你還有半分人性,就讓你那縮頭烏龜師父出來,去見我阿嫲最後一面!”
阿嫲壽蠱反噬,若非急需培育王蠱,從天底下爭命,黎妙音根本不會答應那個叫作“梟”的男人,獨自一個人離開寨子.
齊厲天敗在了她與血狼的手上,按照梟的指示,她下一個要殺的,是個叫冷道成的男人.
可.
她不想殺人.
如果只殺一個,昧著自己的良心就過去了,但一個之後,又是一個,往後再推,她的蠱就會成為別人的殺人利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