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女回到漿洗店,苗爾蘭見她哭的淚人似的,便問道:“聖女怎麼啦?誰欺負你啦?”聖女道:“哪有人敢欺負我,是我自己不小心,眼睛進了沙子,迷了眼。沒事了,我要回寶鼎山了。”
聖女帶著六個長老回寶鼎山。徐麗曼帶著她們在幾天前來到東京,她的代理聖女考驗結束了,聖女正式任命她為堂主。徐麗曼見到聖女那一刻,她非常驚訝,沒想到真正的聖女只是一個八九歲的小女孩。聖女讓她留守東京,苗爾蘭則回江都。
苗爾蘭這次來東京本打算對楊廣下手,但見時機尚未成熟,便返回江都了。
此時的東京是熱鬧的,啟民可汗帶著義成公主前來覲見楊廣。楊廣極盡奢華地接待了他們。奏波斯、龜茲、于闐等胡樂,宮女跳西域飛天舞;以此來展現大隋的繁榮,表明大隋無所不有,無所不能。看得啟民稱羨不已。
啟民帶來的覲見團,上上下下幾百號人。其中有很多是胡商,他們來這裡可不是光進獻禮物的。他們也想打通到大隋的貿易之路。
楊廣為了在那些胡商面前炫耀大隋富足,安排那些胡商到街市上參觀。楊廣命令民部,取出大量的錦帛將街道旁的樹木都纏上錦帛。楊廣還下令城內所有店鋪,胡商進去吃什麼,買什麼,通通不準收錢。
其中有兩個胡商就進了李氏藥店。其中一個胡商要了兩支百年人參,他問道:“這兩支人參什麼價?”孫尚道:“不要錢,你想要的話就拿去吧!”另一個胡商一聽不要錢,他馬上說道:“你店裡所有人參,我都要了。”孫尚苦笑道:“不好意思,我店裡的人參都賣完了,就剩下這兩支了。”那胡商聽後笑道:“看樣子你們大隋並不是像你們皇上說的那麼富有,應該還有很多窮人,為什麼不將那些錦帛發給窮人,讓他們做衣服穿,反而用他們來纏樹,纏這些樹有什麼用?樹又不用穿衣服。”孫尚尷尬的笑了笑,不知道說什麼好,只能在心內,暗罵楊廣,愛慕虛榮,瞎搞這些面子工程。
在皇宮內,楊廣看著啟民可汗進獻的各種奇珍異寶,胡商進獻的各種珠寶首飾,金銀玉器,聖顏大悅。楊廣將那些胡商進獻的珠寶,賞賜給自己的親族姐妹。楊麗華便收到皇上賞賜的一盒珠寶,見其中一條鑲嵌寶石的金項鍊,十分華美。這條金項鍊由二十八顆珍珠金球及其它寶石鑲嵌而成。
楊麗華便將這條金項鍊挑出來,送給自己疼愛的小孫女李小孩。李小孩戴在脖頸上,更顯得金光熠熠,稚萌可愛。楊麗華又給了她一對金手鐲,還有小金盃、小玉杯、小玻璃瓶讓她拿去玩耍。可謂是對她十分溺愛。
宇文娥英也時常進宮陪伴母親楊麗華,這對母女的感情是相當深的。宇文娥英道:“娘,你對小孩也太寵溺了,搞得她一身珠光寶氣的,太招搖了,活像一個送財童子。”
楊麗華笑道:“怎麼你看著吃醋了?”宇文娥英道:“娘,我對她一個小孩子吃什麼醋?”楊麗華道:“你像她這麼大時,還是公主,一樣一身都是珠光寶氣的,跟她現在這個樣子,實在太像了。”宇文娥英道:“娘,你還記得我小時候是啥樣呢?”楊麗華道:“就算再過個十年百年,我都記得清清楚楚。”宇文娥英撒嬌撲到楊麗華懷裡說道:“娘,你現在還抱得動我嗎?”楊麗華將她抱在懷裡說道:“你現在都是四個孩子的娘了,還這麼沒正形,讓孩子們看見了不得笑話你。”
宇文娥英笑道:“笑話啥?我只是抱抱娘而已。孃的懷抱依然是那麼溫暖,而讓人踏實,我真想永遠在孃的懷裡待著。”
楊麗華道:“你這孩子,真是永遠長不大。洪兒的懷抱難道就不溫暖?我看他也快把你寵上天了。”宇文娥英嬌羞道:“人家都老夫老妻了,你還拿這個取笑女兒。”楊麗華嘆道:“是啊,時間過得真快,你嫁給洪兒已經二十多年了,現在已經三十四歲了,是四個孩子的母親了。”
宇文娥英的丈夫李敏,倒是拿這位妻子沒辦法,只能拼命的寵著。宇文娥英不光是前朝公主,又深得樂平長公主寵愛。他現在的一切幾乎都是妻子給的,自然就顯得矮了一大截,在家裡根本就沒什麼實權;但生活是相當富裕,可以說有些窮奢極欲了。他可謂是大隋獨一份的逍遙貴公子。他娶走宇文娥英這位北周最後的小公主,至今還傳為美談。
他們夫妻恩愛也是出了名的,其中一個背媳婦的傳說,更是經久不衰。別的官員每天去上朝,都是妻子送到府門口;宇文娥英卻是丈夫背到門口,然後夫妻告別。李敏下朝回到家,便將在門口等待他的宇文娥英揹回臥室。這不知道羨慕死了,城中多少千金小姐;都幻想著有一個這麼愛自己的丈夫,該有多好。
李敏和宇文娥英這種秀恩愛的行為,讓天下人都將他們作為夫妻恩愛的榜樣。這對恩愛夫妻,平日的生活也是有聲有色。李敏不光給妻子宇文娥英畫畫眉,他還會在妻子彈琵琶時,在一旁歌舞。李敏英俊瀟灑,舞姿飄逸如仙;當時宇文娥英選婿時,就是被李敏的歌舞給深深的打動了。
宇文娥英一連給李敏生了三個兒子,生到第四個才是女兒。宇文娥英將這個女兒看的寶貝的不得了,等女兒稍微長大一點,她便每天將女兒打扮的美美的,帶著她去見外婆,可讓楊麗華喜歡的不得了,遂將她收養在自己的身邊。
宇文娥英這種寵溺的貴族生活,都是楊麗華給慣出來的。當然皇族子弟哪個生活不奢靡,楊廣也是喜歡奢靡的人。皇族子弟也是有樣學樣,變得越來越奢靡了。
話說孫思邈早就分析出哪個才是真正的聖女,只有那個八九歲的小女孩才是真正的聖女。而現在表面上那個聖女,根本不是,是徐德言的女兒。他沒想到這個女孩子也加入了巫教。而傳聞中他們一家都死絕了,看來也是假的。
徐麗曼待在漿洗店,內心是悲傷的。她現在父親死了,母親不知所蹤;就像一個流浪的孤兒,還活在這個世上。巫聖教的狠辣,她是親眼見過的;沒想到如今才九歲的聖女,竟然能設計出這麼狠毒的計謀,將那些侯官一網打盡,全部給弄死了。比自己抓一個殺一個,簡直殘酷太多了。這個世上到底誰是好人誰是壞人,她都有點分不清了。
徐麗曼待在東京也不敢輕易露面,她雖然不是代理聖女了,但聖女的帽子不知道什麼時候能徹底摘掉。徐麗曼怕官兵認出她來,將她抓了;這裡可是東京,巡邏計程車兵到處都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