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楊廣收到義興太守梁寬的奏報:“徐德言之女徐麗曼逃跑了。”還附上了一張徐麗曼的畫像。而旁邊桌子上正是朝廷特務侯官們,前不久送來的巫教聖女畫像。楊廣看著兩幅畫像發呆,上面所繪女子,竟然有八九分相像,只是有一些細微上的差別。楊廣對兩女是心動不已,他忽然大笑,似乎從中發現了什麼天大的秘密。
楊廣看著兩幅畫像笑道:“徐德言,你真是厲害,連朕都被騙過去了。你明明生有一對如花似玉的孿生女兒,竟然騙朕,說你只有一個女兒。現今獻給朕的女兒也跑了,看來是跑到寶鼎山,去投靠她的姐姐,或者妹妹了。看來你們夫妻倆,在江南過得太過逍遙了,竟然早就暗通巫教。”他於是給梁寬下詔,讓他將他們夫妻倆抓了,嚴刑拷問,逼問出他們兩個女兒的具體情況和下落。
義興郡太守梁寬接到聖旨馬上行動,帶人跑到徐德言家去抓人,結果只抓到徐德言一人;其妻樂昌公主卻是不知所蹤。原來因為將女兒送入宮中做妃嬪之事,他們大吵了一架,關係徹底鬧僵了,樂昌公主離家出走,不知所蹤。
梁寬將徐德言抓到府衙,緊接著便開始審訊他兩個女兒的下落。梁太守問道:“徐德言,你據實招來,你是不是有兩個孿生女兒,現在都跑哪裡去了?” 徐德言怒道:“梁寬,你這狗官,前不久逼得我妻離子散,現在又來無理取鬧。我哪來的兩個女兒?你想殺我,也不用找這麼蹩腳的理由。”梁太守冷笑道:“放屁,你前不久獻給皇上的那個女兒跑了。而且朝廷已經發現你還有另外一個女兒,你以為你還瞞得住別人。”徐德言聽說女兒逃出去了,先是一喜,然後又陰沉下臉說道:“你派出去押送的人無能,還有臉來找我。我還有一女之事,純屬謠言。”
梁寬道:“本太守的耐心是有限的,我給你三天的時間,你考慮清楚,把你知道的都如實招來,或許可以免你一死。”說完他便命令手下,將徐德言關入大牢。
徐德言在大牢裡反思自己的一生。他心想:“一無是處是書生,真是沒錯。自己是什麼大才子?才華橫溢又有什麼用?最終卻落得這麼一個下場,可見擁有那些所謂的才華,根本拯救不了自己。我要那些才氣,那些名聲有什麼用?最終還是落得一場空。才子說的不好聽,跟那些青樓楚館裡的妓女有什麼區別?賣弄自己的才華,取悅別人,一旦沒人欣賞,取悅不到別人,馬上就會被人拋棄,變得一貧如洗。像莊子這麼才華橫溢的人,最終還是窮困至死,這就是現實。詩與遠方都是夢。”
梁寬將徐德言關入大牢後,馬上派人查訪徐德言的左鄰右舍;連當日給樂昌公主接生的接生婆,他都找到了。他問當日接生的情況,那接生婆說:“當日確實是只生了一個女兒,這事我至今還記得明明白白。”這就讓梁寬感覺疑惑了,皇上怎麼認定她生的是兩個孿生女兒?
三日後他提審徐德言。徐德言還是咬緊牙關,什麼都不說。這可把梁寬給氣壞了。他喝道:“用刑,給我打,打到他招為止。”徐德言始終不發一言。梁寬越看越來氣,一個勁喊道:“給我打,給我往死裡打。”
兩個衙役,一板子一板子下去,徐德言馬上被打得奄奄一息。梁寬見狀,馬上喊道:“停……。”哪知他還是喊晚了,兩個衙役一收住板子,徐德言沒一會兒就嚥氣了。
梁寬一看這情況跺腳道:“你們兩個,怎麼將人給打死了?”其中一個衙役道:“大人不是你一直喊著打嗎?我們都沒停過,他一個文弱書生,能捱得過五十板嗎?”梁寬罵道:“蠢才,我們現在是要審訊他,又不是要打死他,誰讓你們下手這麼重的?”那衙役道:“大人老爺,現在人都打死了,說這些還有什麼用?”另一個衙役道:“老爺,人死不能復生,現在該怎麼辦?”
梁太守冷笑道:“該怎麼辦?當然是拿你們兩個人去做替死鬼,誰叫你們沒輕沒重的。”嚇得他們兩個連忙下跪求饒。
梁寬喝令道:“將他們兩個抓起來,關入大牢,等候發落。”然後他輕鬆的走出了大牢,心裡冷笑道:“不找你們兩個去做替死鬼,難道由我去嗎?可惜徐德言沒有兩個女兒,如果真的有,我倒是可以邀功。如今沒有,只能將他弄死,這樣才好向皇上交差。徐德言有一對孿生女兒,也不知道是哪個糊塗蛋跟皇上說的,皇上竟然信以為真,我也只能將錯就錯。”
梁寬奏報楊廣說:“徐德言挨不住牢獄刑訊,死在獄中,還請聖上責罰。”楊廣看了心想:“人都死了,還責罰什麼?將那兩個打死徐德言的衙役殺了,到時候抓到這對孿生姐妹,也好讓她們向自己臣服。”
這時楊廣派去的那些特務候官,也發來了訊息。請求皇上派人支援說:“寶鼎山十分險要,難以攻破。”楊廣看後惱怒道:“都是一群廢物,不光聖女沒給我抓來,連那個逃跑的徐麗曼也至今沒有找到。養著你們還有什麼用?”於是楊廣便下了嚴令,限期讓他們將人抓來。
話說那些侯官,接到命令拼命攻打寶鼎山,但都是以失敗告終。寶鼎山就像鐵桶般堅硬,他們始終沒能攻克。侯官去一波,犧牲一波,都是有去無回。
徐麗曼在寶鼎山上,收到父親被朝廷逼死,母親不知所蹤的訊息。她簡直快要氣瘋了。她對待追到這裡來的朝廷鷹犬,抓一個殺一個,絕不手軟。還好寶鼎山,山峰險峻,易守難攻,巫教高手如雲;要不然按她對朝廷往死裡得罪的勁,寶鼎山早就被攻破了。
話說一條條訊息不斷的傳到孫思邈的手裡,先是徐德言一家,因為選女入宮之事,一家死絕。緊接著就是楊廣垂涎聖女美色,攻打寶鼎山。孫思邈看著外面陰沉的天空嘆道:“起風了,又要下雨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