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士廉收養他妹妹一家人,經濟一下就拮据起來,他這個從九品的治禮郎,收入很低,根本就沒有那麼多錢,撫養這麼多人。他開始為錢發愁,於是和妻子商量解決的辦法。
高士廉道:“思兒,我們現在一下子多了三口人要養,錢根本不夠用,你說該咋辦,總不能找父母要吧?”鮮于思道:“你不找父母要,你還能找誰要,誰還願意將錢借給你?”
高士廉道:“我知道你對我交往的幾個朋友有成見,現在就算地主家也沒餘糧。皇上徵收的賦稅那麼重,各個糧倉倒是堆得滿滿的。老百姓家裡卻是空空如也,沒有幾口餘糧。”
鮮于思道:“夫君,你要是沒有辦法的話,我去找乾爹要一點。”高士廉道:“聽說岳父的道觀被皇上沒收了。你現在還去要錢,有些不合適吧?況且我們也不知道去哪裡找他?”鮮于思道:“我可以去妙應草堂走一趟,找甄爺爺,他應該知道乾爹的下落。”
高翠在門口聽到他們為錢發愁,她敲了敲房門,走進去說道:“哥哥,我可以出去找點事做,掙點錢補貼家用。”高士廉道:“妹妹,這怎麼可以?你現在不適合出去拋頭露面,外面說你的各種壞話都有。”高翠聽哥哥這樣說,只能諾諾的低著頭,走了出去。
鮮于思見高翠失落的走了,說道:“總讓她待在家裡也不行,這樣遲早會憋出病來。看樣子要想個辦法出來。”高士廉道:“要是有辦法,我也很想幫她啊!我現在官微言輕,又不認識什麼貴人,如何幫得到她?”
夜裡,高翠做了一個噩夢。她發現自己來到了地獄,一個個死去的惡人,在這裡哀哭痛嚎,經歷著各種酷刑。前方有一口翻滾著的油鍋,牛頭馬面押著她,準備將她丟入油鍋。
高翠嚇的花容失色,連忙求饒道:“陰差大人,我並沒有什麼罪大惡極的過錯;你們肯定是搞錯了,放我回去。”牛頭道:“你是有名的淫婦,沒聽過萬惡淫為首嗎?你罪大惡極,害死了自己的夫君。你不但自己會受酷刑,還會連累兒女;你女兒將會早早的夭亡,你兒子將不得善終。”緊接著牛頭馬面,將她丟入油鍋,嚇得她大叫出聲。
高翠從夢中驚醒,坐了起來,嚇出了一身冷汗。睡在旁邊的鮮于思也被她驚醒了,坐起來問道:“翠兒妹妹,你怎麼滿頭大汗,是做了噩夢吧?”高翠一把抱住鮮于思,哭道:“嫂子,你說我是不是一個淫蕩的壞女人?”鮮于思道:“你不要管外面的風言風語。你的心靈是無比純潔的,別人不瞭解你,我難道還不瞭解你嗎?明日,我帶你去大興善寺上香,讓佛祖保佑你,給你壓壓驚。”
次日,鮮于思帶著高翠來到了大興善寺。這裡還是像往常一樣,香火鼎盛,前來燒香拜佛的信男善女,絡繹不絕的走入大興善寺。”大興善寺現任住持是明瞻法師,他偶爾也會在寺中開壇講法。
高翠拜倒在佛祖面前,虔誠地懺悔自己的罪孽,希望佛祖能夠寬恕自己,保佑自己的孩子。她忽然聽見一個女孩子高興的喊道:“鮮于思姑姑,沒想到你也來大興善寺燒香。”
高翠上完香,走回到鮮于思身邊,見兩位十六七歲的女子,正跟鮮于思說話。其中一名女子戴著面紗,似乎長得非常嬌美。
鮮于思道:“小靜,你這次是帶誰來這裡上香呀?”孫靜笑道:“這是我姐姐柯荷。”柯荷俯身行禮道:“小荷拜見姑姑。”鮮于思道:“小荷,真是不好意思,沒給你準備見面禮。”
孫靜道:“姑姑,誰稀罕你的見面禮,沒有就算了。聽說明瞻法師在開壇講解佛法,我們一起過去聽聽可好?”鮮于思道:“我對於聽法師講解佛法沒什麼興趣。我只是陪夫君的妹妹過來上炷香。”
孫靜看著高翠問道:“你就是最近傳的沸沸揚揚,那位長孫公子的繼母嗎?”高翠一聽這話,頓時就羞紅了臉,不知道說什麼好。
鮮于思見了連忙解圍,說道:“都是那些臭男人,在外面胡說八道,敗壞我妹妹的名聲。這些男人實在太可惡了,該打該殺。”孫靜笑道:“哦,姑姑真的是這麼想的,我也是這麼想的。昨天我還狠狠的教訓了,兩個胡說八道的臭男人。可惜還是各種謠言風起,我還是阻止不住那些男人的那張臭嘴。要不是怕爺爺罵我,我非得將他們一個個都揍得鼻青臉腫。”鮮于思道:“小靜,沒想到你的脾氣,還是這麼火爆。”孫靜道:“爺爺現在在京城,你要不要過去見見?”鮮于思喜道:“乾爹來京城啦,我當然要過去見一見。”
孫靜於是沒有帶柯荷去聽佛法,一行人來到了妙應草堂。孫思邈見鮮于思來了,便問道:“思兒,你怎麼來啦,這位就是士廉的妹妹吧?”
鮮于思道:“乾爹,你的眼光還是這麼獨到,一下子就認出來了。”孫思邈道:“你現在是不是遇到什麼困難了?直接開口說出來,要是能幫的話,我肯定是要幫的。”
鮮于思笑道:“乾爹,還是你最疼思兒。我正不知道怎麼開口,跟你說士廉妹妹的事,原來你都聽說了。那我只能厚著臉皮,向乾爹要點錢花。士廉他薪俸實在太低了,根本就養不起這麼多人。”孫思邈笑道:“我看當初的嫁妝還是給的少了,我再給你一百兩金子,這下總夠花了吧?”鮮于思有些不好意思,說道:“乾爹,實在太多了,有個二三十兩,就足夠了。”
孫思邈道:“錢財乃是身外之物,掙來就是花的。我給你這些錢,不光是解決他們填飽肚子的問題。你必須將他們教育好,培養好,成為自立自足的人;使他們有能力擺脫困境,不能永遠讓他們被貧窮給困住了。作為男人不能總是窩窩囊囊的,你要讓士廉早日謀求個好的前途,不能老是當個治禮郎。他這樣連老婆孩子都養不起,怎麼行呢?身上有了錢,就沒有後顧之憂,可以放心發展自己的特長,讓自己的特長髮揮出來。你拿著這些錢,好好為孩子謀劃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