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眼時間來到了622年三月。李世積跟隨李世民一路往回打,先攻下相州,緊接著就是打下饒陽和宗城,將洺州城圍了。李世民帶著眾將圍困洺州城六十多日,掘開洺水河,水淹洺州城。
洺州城一下子變成了澤國,水深丈餘,城中百姓死傷殆盡,劉黑闥的部眾被斬首上萬,淹死數千。劉黑闥帶著二百來騎,逃往了突厥。
仗打完了,李世積勝利凱旋。孫靜聽到夫君即將歸來的訊息,激動的馬上在府門口等。
當李世積騎著戰馬,出現在孫靜面前。他們四目相對,剎那間化成濃濃的愛意。李世積跳下戰馬,快步向妻子走去。他一下子摟緊了孫靜,一把將她抱了起來,抱入府內,眼中流露出來的都是愛憐。
孫靜一驚,說道:“小胖子,你想幹嘛,我還懷著孕呢?肚子都這麼大了。”李世積笑道:“師姐,我回來了。”孫靜有些害羞道:“我又不眼瞎,看見了,你趕緊將我放下來,兩個女兒都看著呢!你這麼大個人了,怎麼還高興的像個孩子?”
李世積憨笑道:“我一激動,都將你懷孕這事給忘了,快生了吧?”他連忙將孫靜放了下來,不過看著妻子那嬌羞的樣子,他連吞口水。
孫靜一看他這個樣子,說道:“孩子都八個月大了,不能那個啥了。明天給你買個侍妾,要不然得把你憋壞了。”李世積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頭看自己,說道:“師姐不用了,我忍忍就過去了。”
孫靜道:“師姐說了給你買,就給你買,我可不是一個小氣的人。接下來還有好幾個月,難道你都忍著?”
李世積被師姐問得有些窘迫,他這幾個月在外面打仗,生死拼殺,倒沒覺得什麼。現在回來見到師姐,就一下子快忍不住了。做男人真難啊,這樣一直忍著,肯定大傷身體!《道德經》上說:“不見可欲,使人心不亂”,真是至理名言。
兩個小女孩見爹孃一見面就這麼親熱,連忙捂住了眼睛,從手指縫裡面往外看。她們見爹孃分開了,這才連忙撲進李世積的懷裡,喊道:“爹爹,你總算回來了,太好了!”李世積笑道:“好,大家都好!”
孫靜道:“這段日子,你在外打仗也累了。今天就早點吃飯,吃完飯,早點睡,明天大家一起去逛街。”兩個女兒興高采烈的說道:“太好了,爹爹一回來就帶我們逛街。”
不久之後,李蓋接孫女李慧珍回來了。他們見李世積回來了,高興的聊了一會。李慧珍聽說大家明天要去逛街,羨慕不已,可惜自己要去上學。
次日,孫靜拉著李慧麗的手,李世積拉著李慧敏的手,一家子開始逛街。在經過妙應草堂時,進去看了一下。李世積不小心說漏了嘴,說自己今早起來渾身痠痛。孫靜便拉著爺爺給小胖子全身檢查。
孫思邈檢查以後說道:“懋功,身體沒什麼問題。只是因為長期騎馬打仗,心絃緊繃,沒有得到好的休息。這突然停止了以前的狀態,積壓在心裡和身體上的疲勞感,一下子都釋放出來了,才會感到全身痠痛,調養幾日就好。”
孫靜聽了爺爺的診斷,笑道:“沒問題就好,我們不打擾爺爺看病了。”說完一家人走出妙應草堂,繼續逛街。
孫靜他們走了一會,來到人市,準備挑選一個上好的女子,買回去給李世積做侍妾。他們在官行轉了一圈,都沒有看到一個好的;一問牙婆才知道,原來好的都要提前預定。
他們於是又去了私行,這裡倒是看到一個賣身葬父的,身材樣貌都不錯。只是年齡有些大了,有20歲;要價還高,要50貫,再交下稅,就得60貫了,所以一直沒人買走。孫靜看著不錯,本分有孝心,她倒是不嫌年齡大,20歲剛剛好。
孫靜問道:“你為何要賣身葬父,你是哪裡人,家裡可還有其他人?”那女子哭道:“我是相州人,本來是一家九口人。因為相州連連戰亂,一下子被劉黑闥佔領,一下子又被朝廷佔領,如此反覆拉鋸多次。我的家人,就在這一次次的戰亂中死去。
我原有三個哥哥,兩個妹妹,都死了。孃親死了,爺爺也死了。我的家人是埋了一個,又一個。最後就剩我和爹爹,我們逃難來了京城。
那知前幾日,我爹偶感風寒去世了,丟下我一個人孤零零的活著。我現在沒錢買棺材,給我爹入殮,屍首仍停在租住的破屋裡,更別說找一塊地將他下葬。所以只能將自己賣了,來安葬父親。”
孫靜一聽這話,蠻同情此女的,沒想到這次戰爭,打得這麼激烈。他們一家九口,打來打去差不多都死了。現在只剩下她一個了,看來葬父是要這麼多錢。
李世積在旁邊聽著也很震驚,沒想到這次攻打劉黑闥的戰爭,竟然導致她家這麼慘烈的結果。此女也是太倒黴了,沒能避過去。
孫靜最終決定將她買了,問了她姓名,寫好賣身契,在人市公證處簽字畫押,總共花了三兩黃金。這個名叫蘇林兒的,正式賣入李世積府中,成為侍妾。
李世積在蘇林兒的指引下,買好棺材,找好人手,來到她租住的破屋,給她父親入殮。
孫靜則送兩個女兒回家,派管家去選好一塊墓地,然後去蘇林兒住處,協助老爺一起將蘇林兒的父親下葬了。
李世積忙活了一天,蘇林兒大哭了幾場,這才將下葬的事辦完。李世積領著蘇林兒回到了李府。
蘇林兒從此由一個良家女變成了李世積的侍妾,她按規定可以不為父親守孝。當然孫靜把她買回來,也沒打算讓她守孝。李世積更是不會提讓她守孝的事。
次日,沒有婚禮,沒有酒宴,有的只是一身紅衣,蘇林兒就此獻出了自己的一生,從此只能依靠這個叫李世積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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