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眼一個月就過去了,李世積在胡仙酒樓擺下酒宴,慶祝兒子李震滿月。很多達官貴人都來了,像程咬金、秦叔寶、常何,這樣的瓦崗寨故交也來了。
程咬金一見李世積便笑道:“懋功,你終於有了兒子,我兒子處默都五歲了,你這方面可是落後我太多啦!”李世積笑道:“知節,你個老滑頭,這方面有啥好比的。你二兒子處亮只比我兒子大一個月,要不比一下誰長得可愛?”程咬金道:“都是剛出生的嬰兒,哪有什麼好比的,看上去都是醜不拉嘰的。”
李世積道:“知節,你的喜錢,我就不收了。瓦崗寨往日的兄弟,都有些疏遠,很少來往,多少有些遺憾。雖說瓦崗寨那段日子,並不是什麼光輝事紀;畢竟大家都在一起拼殺過,可謂生死之交,有空還是要多來往。”
常何走過來抱怨道:“小胖子,你現在想起多來往了?你將馬周丟給我,就不管不顧了,怎麼說他也是你的小舅子。當時我看你揭不開鍋了,才答應收留他。現在你都富得流油了,怎麼不將馬周接回去?”李世積道:“我也想將他接回去,可是他在你那裡住習慣了,不願意回來,我也沒辦法。”
常何笑道:“你這是被小舅子嫌棄了,這也難怪你十天半個月都不去看他一回。他願意搭理你才怪,留在我那裡,就留著吧!我倒是挺欣賞他的,聰明伶俐,頭腦靈活。”李世積道:“這孩子性格冷漠,有些倔強,你願意留著就留著。”
太子李建成和秦王李世民都來了,這宴席也就正式開席了。漂亮的胡姬在臺上獻舞,其中一個胡姬抱著一把琵琶,彈了一曲。聲音錚錚作響,殺伐之聲撲面而來,高揚激盪,千軍萬馬澎湃洶湧。演奏的竟然是《秦王破陣樂》,這是李世民對太子的瘋狂打臉,表明自己的赫赫戰功。李建成聽到這首曲子,臉一下子黑了下來。李世民卻在那裡,聽的津津有味。
李世積見狀馬上吩咐胡女,將這首曲子換了。他在心中暗暗祈禱,這兩位皇子可不要在此大打出手,這樣不僅影響到兒子的滿月酒,而且影響到自己的未來。
李世積叫那彈琵琶的胡女換曲,她就換了一首《木蘭辭》彈了起來。李世積聽著這首曲,也覺得不對勁。女扮男裝,替父出征,立下赫赫功勞,這怎麼說的好像有些像平陽公主。這曲子有些諷刺秦王李世民不如女子的意味,李世積看秦王的臉色也黑了下來,馬上又去讓胡女換曲。
這次胡女彈唱的是:
“敕勒川,陰山下,
天似穹廬蓋四野。
天蒼蒼,野茫茫,
風吹草低見牛羊。”
臺下聽曲的幾個老傢伙,也聽出了其中的味道,這是諷刺大唐不如突厥,諷刺皇上向突厥稱臣納貢。他們故意裝作不知,饒有興味地欣賞胡女窈窕婀娜的舞姿。
李建成和李世民在那裡互相敬酒,一幅兄友弟恭的景象。緊接著他們舉杯向在場的所有武將文臣敬酒,大家紛紛飲下這杯酒。太子和秦王敬的酒,哪個官員敢不喝?
官員在太子和秦王的注視下,開始紛紛喝醉倒下了,但是他們兩個卻精神抖擻,鬥志昂揚,屹立不倒。開始了第二輪的敬酒,太子與秦王又斗的旗鼓相當。
李世積心想:“自己是商人出身,沒實力沒背景,地位低下,是皇上賜了姓,這才姓李。現在剛混的有些起色,又捲入了皇子爭鬥中。人這一輩子真的要跟天鬥,跟地鬥,跟人鬥,跟自己鬥,想避都避不開。”
接下來太子和秦王開始點名向官員訓話,那些聽到訓話的官員,紛紛點頭表示言之有理。他們一個個都不敢發表自己的意見,這站錯隊可是很危險的。大家被太子與秦王盯著訓話,心情都無比緊張,這次滿月宴開成了一次朝堂會議。
訓話結束後,官員便準備離開胡仙酒樓,但是誰都不願意作為第一個出頭鳥,提出離開。李靖毫不客氣地站了起來,向李世積告辭。其他人也跟著紛紛站起來,告辭而去。這場驚心動魄的宴會,總算結束了。李世民沒有拉攏到人,太子也沒有拉攏到人,李世積卻感覺快要累散架了。
李世積結完賬,將那些沒吃完的飯菜打包帶回李府。孫靜問道:“這次滿月酒,辦的怎麼樣?”李世積道:“師姐,有驚無險,順利渡過去了。”
孫靜道:“這事你不用瞞我,這其中的風雲詭譎,我都聽傳信的管家說了。沒想到你無意間,捲入了皇子之間的爭鬥。”李世積道:“你原是一個道姑,追求逍遙長生,無意間被我拉入凡塵,面對這塵世的汙垢。如今又捲入皇權鬥爭,我真是對不住你。”
孫靜笑道:“哪有你說的這麼嚴重,如果實在應付不了,我們還有爺爺呢!我爺爺的強大,是無人能及,無人能抗的。”李世積心想:“追求逍遙長生,哪是一般人追求得起的,這需要付出多大的代價?需要有多麼龐大財力,才能實現。根本不是一般人敢奢望的,連皇家都沒有這個能耐,更別說普通人。史上真正成仙的人,幾乎沒有,近千年了,根本沒人提到過,誰成功飛昇。修道之人,最多就是壽命比普通人長一些。”
話說孫思邈聽聞,李世積舉辦的這場滿月宴情況,他隱隱感覺到了某種微妙的改變。氣運石在孫思邈手上,他能感應到氣運的變化。只要孫思邈支援誰,誰的氣運就會大增,皇家鬥來鬥去,他也有所感應。
世事總是按著一條有形無形的命運線,向前發展著。讓人無法察覺,等你察覺之後,結果就是這樣了。
話說聖女聽到胡仙酒樓的訊息。對李建成和李世民兄弟倆這場鬧劇,很是不屑。這都還沒到最後關頭,爭來爭去有什麼用?空耗心神而已。
穆爾瑪加索聽到秦王和太子在滿月酒宴上,鬥了一場。他感覺很無趣,這都是什麼皇權鬥爭,大唐都還沒有統一,皇子們就開始鬥起來了。現在就互掐,這樣搞法,唐朝什麼時候能徹底統一?他們漢人信奉的孟子不是說:“民為貴,君為輕,社稷次之。”怎麼實行起來,還是以皇權鬥爭放在首位?老百姓的死活卻始終沒人管,看來唐朝高層也喜歡講一些假大空的話,起到鼓勵底層老百姓的目的。這中國的愚民術確實厲害,比波斯強太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