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孫穆義躺在床上,兩眼望著房頂發呆,眼神有些空洞。他心想:“自己千方百計,謀劃了良久才和九妹私奔,逃離了胡仙酒樓。沒想到現在九妹還是被巫教搶回去了,自己也被打斷了一條腿。這該如何是好,九妹被抓回去,會受到巫教怎樣的懲罰?”
方舞雪腳步有些沉重的走了進來,孫穆義扭頭看向她,說道:“姑姑是不是有九妹的訊息了?”方舞雪道:“穆義,你要看開一點,那個胡九妹被巫教抓回去了,我們沒能搶回來。”
孫穆義聽了這話,淚珠吧嗒吧嗒的滴在了枕頭上,他心如死灰,一下產生了輕生的想法,正想咬舌自盡,眼中忽然出現了胡九妹的俏影。
孫穆義連忙從這種狀態中掙扎出來,他心想:“自己怎麼能輕生呢?自己死了,九妹更加活不下去,她會連活下去的勇氣都沒有,到時一屍兩命,自己的罪過來生都會洗不清。我現在覺得活著難受,活著痛苦,九妹活著只會更難受,只會比自己更加痛苦。自己得活著,以待未來。”
孫穆義想到這緩緩閉上了眼睛,沉沉的睡去,他實在太累了,堅持了一天一夜,沒有閤眼。各種思緒在他腦海中掠過,不斷衝擊著他的大腦,讓他一直清醒著沒有睡意。現在精神一下鬆懈,就睡著了。方舞雪見他睡著了,便關上門走了出去。
且說羅天機那邊的情況。當時六名死士中毒撤退,巫教眾人趁機逃離。六名死士進入路邊一個密林,在裡面打坐盤息,壓制體內毒性。羅天機趕來時,發現他們都中毒了,連忙拿出解毒丹,讓他們服下,這才壓住毒性,保住小命。死士的命也是很寶貴的,不能隨便犧牲。
羅天機知道接著追趕巫教的人,已經來不及了。他已經襲擊了巫教一次,還想再襲擊她們不可能了。還是趕緊將六名死士送回太白山,讓宗主親自出手醫治。他們體內的毒,雖然暫時壓制住了,但不及時解除,還是會暴發,一旦暴發就是神仙也難救。
林青鸞等巫教的人,十分謹慎的趕路,一路上不敢多做停留。她們馬不停蹄,終於安全將胡九妹送到了洛陽。
胡九妹這一路,醒過來好幾回,一醒來她就拼命掙扎。幾位長老只能再次將她打暈,並且強制往她嘴裡灌一些食物,要不送到洛陽都餓死了。
胡九妹被大長老抓著,送到了聖女面前。聖女道:“胡九妹,你真的好大的膽子,竟然敢跟男人私奔。看來我平日對你們太好了,對你的管教太寬鬆了。你對巫聖教到底還有什麼不滿,不防說說?”胡九妹怒視著聖女,冷笑道:“你對我們好,真是笑話,自從我被你收養,你就像對待鳥兒一樣,將我關在籠子中,供你欣賞。只教我們胡女歌舞琴絃,其它都不教。你看膩了,就將我們關在仙福樓這個籠子裡,給那些臭男人看。”
聖女笑道:“看來你對我的怨念還挺深的。你可明白,就算是父母養育子女,也是追求回報的,誰會養只白眼狼?我養育你十幾年,要你出賣一下色相,取悅男人賺點錢,難道這都不行?”
胡九妹怒道:“你徵求過我的意見了嗎?我同意出賣色相取悅男人了嗎?”聖女笑道:“女人最好的生存之道就是取悅男人,從男人身上索取。利用自己的容顏,榨取男人的辛勤所得,這是我們女人最拿手的手段,也是你身上最大的優勢。我教你這麼做,難道還教錯了?”
胡九妹被問的有些詞窮,她飛快的轉動眼珠,駁斥道:“不對,我們女人心靈手巧,養蠶織布都能養活自己,用不著向男人索取。”聖女笑道:“你還真是天真,我們女人的身體構造,心性情思都和男人不同。上天將生孩子的能力賦予了我們女人,我們不用此拿捏住男人,還自己去累死累活,你是不是傻?你信不信我現在將你丟出去,毀掉你的美貌,十天你就會餓死?就算你愛上的男人孫穆義,他也是看上你,膚白貌美,身姿窈窕。你沒有了這些,他也會對你唯恐避之不及。”
胡九妹顫聲道:“你……你……。”聖女道:“你還是好好想想吧?你和孫穆義私奔就是年少輕狂。如果你堅決覺得跟孫穆義私奔,是更好的選擇,便將你肚子裡的孩子留給聖教,我放任你明年去找他。”說完便吩咐大長老,將她關禁閉。
胡九妹痴痴的坐在床上,她心想:“穆義哥難道真的是看中了自己的美貌,才和自己恩愛纏綿,讓自己給他生孩子?如果自己長得醜,還不能生孩子,他就會不要自己嗎?”她很想對自己說“不會”,但內心的那個答案確是“會”,她怎麼排除,都排除不了。
話說孫思邈來到太白山,給那六名中毒的死士解毒。毒藥主要分氣性毒藥,血性毒藥,精神性毒藥。氣性毒藥主要影響人的呼吸,讓人呼吸衰竭而死。血性毒藥主要影響人的血液,讓人血液失養,五臟衰竭而死。精神性毒藥主要影響人的大腦,讓人瘋癲而死。
孫思邈給六人把過脈,又開天眼查看了他們體內情況,確定他們中的是血性毒藥。只要將毒血逼出體外,將血液中的毒素剔除,他們便能徹底治好。孫思邈先給他們放血逼毒,再為他們熬製黃連解毒湯,解除身上餘毒。藥方如下:
黃連三錢,梔子三錢,黃芩兩錢,黃柏兩錢。
孫思邈給他們解完毒後,便問起羅天機此次事件的經過。羅天機道:“是屬下無能,未能保護好孫穆義,那名胡女也最終被巫教給搶回去了。”孫思邈道:“人沒有傷亡就好,穆義這孩子什麼人不好喜歡,喜歡一個巫教胡女。巫女太過開放,性格招搖,並不適合娶為妻子。這算是一次教訓吧!過個幾年,他應該就將那個胡女給忘了。到時候將他接回來,再給他說一位良家女,這事就過去了。哪個人沒有年少輕狂,犯下一些男女常犯的錯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