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孫思邈又失去一位摯友,他拿著甄謀的遺物,心內無比難受。他外出散心時,看到潘良佑和小妮子這對小夫妻,垂頭喪氣很是傷感。
孫思邈走過去說道:“這喪事都結束好幾天了,你們這是怎麼回事啊?”小妮子道:“孫爺爺,我看到大家在喪禮上並不怎麼傷心,都是隻做一些表面工夫。我覺得甄爺爺死的不值,他們太無情了。”
孫思邈道:“他們對甄師弟無情是正常的,如果個個都真情流露那才是怪事。說白了人與人之間是很缺乏感情的,大部分都是因為人情往來的需要,人們才會彼此交流。人情就是人為製造的,彼此之間的假感情,那裡面都是利益和規則組成的一座交往橋樑。”
小妮子道:“人們交往為什麼不能拿出真感情呢?”孫思邈道:“拿出真感情,那就是顯露自己的弱點,拿出自己的把柄給別人抓在手裡,哪個聰明人願意做這種蠢事?他們都討厭感情用事,以為那樣會耽誤正事。”
小妮子道:“難道無情冷漠那就是他們的正事嗎?我覺得人無情,那還是人嗎,跟畜生有什麼區別?”潘良佑道:“人情你還不懂,其實這個世界並不完美,並不怎麼美好,也並沒有多少東西值得稱讚,值得留戀。所以這個世界才是現在這樣,你不要太往心裡去。”
小妮子道:“這個世界會變得越來越好嗎?”孫思邈道:“這個還真不確定,因為這個世界屬於每一個人。所以不會有一個準確的答案。”
孫思邈告別了這對小夫妻前往玉坤觀。他心裡有氣,巫教真是無法無天,竟然敢傷害他的人。他想讓楊雪寒動用她的天賦能力,將那個巫聖抓入她的夢裡。
楊雪寒按照爹爹的要求試了一回,說道:“爹,這個人好像消失了,根本找不到她的痕跡。”孫思邈疑惑道:“難道巫聖啟用了什麼秘寶遮蔽了天機?”
楊雪寒道:“不可能,除非她提前知道我們要對付她?你說那巫聖有沒有可能已經去世了?”孫思邈問道:“你怎麼有這種猜測?”
楊雪寒道:“一個人一晚上不可能不做夢,而我竟然完全感應不到她的夢。那就只有兩種可能,要麼她一個晚上沒睡,要麼就是她死掉了,永遠睡著了。”
果然天一亮孫思邈就接到羅天機傳來的訊息,巫聖已經身亡,聖女已經趕回了巫教總部主持大局。
晚上,孫思邈又找到楊雪寒,讓她再試一次,還是沒結果。孫思邈道:“看來巫聖真的死了。聖女反應倒是挺快的。你在一旁看著,我用連心術進入聖女的夢裡看看。”
孫思邈的道術能力越來越強,進入他人夢裡都不用別人想他了。他只要鎖定這人的名字,心中默默唸叨幾遍,便能聯絡到這人的夢境,輕而易舉就可以進入。這些年他的連心術進步了很多。
孫思邈闖入聖女的夢裡,她很是詫異問道:“你是誰?幹嘛跑到我的夢裡來?”孫思邈感應到她的精神力有些弱,說道:“巫小小,你少給我裝蒜,你會不認識我?你們巫教突然派人將我的師弟給抓了,導致他不幸身亡,這個事你得給我一個交代。你作為巫教聖女,找你負責沒錯吧!”
聖女道:“哦,原來你就是那個能夠侵入別人夢境的白髮老頭孫道一。我好像跟你並不熟吧,憑什麼要給你交代?我們巫聖教做事,還輪不到你指手劃腳。”
孫思邈道:“巫小小,你也老大不小了,真實年齡比我還大,別以為換了一張皮,就可以裝傻充愣。我們之間還有很多賬沒算,你別以為自己多輪迴幾次,就一代更比一代強了。”
聖女道:“怎麼你是來敲打我的?多久沒人敢來敲打我了,難道你覺得自己有這能耐嗎?你一個臭看病的,在我面前拽什麼拽,我又沒找你看過病?況且那個甄立言是老死的,關我什麼事?要不是我們聖教放水,你能這麼容易將人救走嗎?”
孫思邈道:“你們放水?”聖女道:“就是我們放水,聖教的眾多高手都沒有出手,連巫後都只是站在旁邊看,沒有下場。要不然你能這麼容易救出甄立言?你覺得我們聖教總部,想來就來,想走就走,你真當我們兩千多人都是瞎子。”
孫思邈道:“這就奇怪了,你們為什麼要放水,我跟巫教也沒什麼交情?”聖女當然不會說巫聖教內部出了點問題。她說道:“我們聖教以和為貴,能不出手,儘量不會出手。我們一群弱女子,不像你們男人喜歡打打殺殺。”
孫思邈道:“沒想到這些年你的狡辯能力倒是大漲。裝柔弱,裝可憐,裝幼小,倒是越來越在行。”聖女道:“我也懶得跟你這老傢伙瞎扯,有什麼要求直接提出來,能夠滿足的話,我會盡量滿足。”
孫思邈道:“沒看出來呀,你學會軟硬兼施了。”聖女笑道:“所謂好死不如賴活,我知道你厲害,我吃過虧,我怕死,怕你再次找上門來。”
孫思邈道:“沒想到你這次輪迴變的這麼膽小怕死了。”聖女道:“我有自知之明,我現在還特別弱小,根本不是你的對手,不會拿著雞蛋碰石頭。你現在來敲詐勒索,算是來對了。”
孫思邈道:“在你眼裡,我是拿著自己師弟的人命,來向你敲詐勒索嗎?”聖女道:“你不願意承認沒關係,拿人命來敲詐勒索很不光彩。在你們眼裡人命還有很多光榮而偉大的用途。”
孫思邈道:“你非得這麼認為,我也沒辦法。你倒是越輪迴越精明,等你長大些,又成一大禍害。”聖女笑道:“難道你怕我去禍害你?”孫思邈道:“我都是一個糟老頭了,還怕你禍害。”
聖女道:“給你機會敲詐一回,你還不開口,我就走了。”孫思邈道:“你們巫教現在聖蓮子沒有了,記憶球也沒有了。還有什麼好東西值得我敲詐?”
聖女笑道:“給你一個哲羅鮭的魚膽,你要不要?”孫思邈道:“百年哲羅鮭的魚膽?”聖女道:“那當然,普通魚膽在你眼裡還有價值嗎?”孫思邈道:“你準備什麼時候,在哪裡殺魚取膽?”孫思邈得知時間地址之後,便退出了聖女的夢境。
孫思邈告訴楊雪寒他要外出一趟,去巫教取一個哲羅鮭的魚膽。楊雪寒道:“爹,那魚膽真的很重要嗎,你非要親自去取?我覺得那妖女引你去,並不懷好意。”
孫思邈道:“這東西對我很重要,它能提升我的天眼術威力。至於危險,到了我這種層次,巫教還沒能力困住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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