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孫思邈從藥庫出來,走入妙應草堂,剛好碰見一個貴婦抱著一個嬰兒進來。吳景賢見狀上前,問道:“夫人,這孩子怎麼了?”貴婦道:“我兒子最近老是夜裡啼哭,我怎麼哄都哄不好。”
吳景賢將孩子抱過來,仔細檢視一遍,並沒有發現什麼異常。他連忙將孩子遞給了孫思邈。孫思邈接過看了一遍,也沒有看出什麼。他開啟天眼再檢視一次,還是沒發現什麼毛病。
孫思邈道:“夫人,你兒子沒有問題。嬰兒夜裡啼哭可能有其他原因,並非是病了。比如說被子太厚感覺熱,或者太薄感覺冷,也許是沒吃飽感覺餓,或者是吃的太飽感覺撐的難受。尿溼了,拉肚子,有蚊子叮,有螞蟻咬,他都只能透過哭來表達。”
貴婦道:“大夫,我兒子老是這樣哭,會不會哭壞嗓子?”孫思邈道:“孩子哭一天也不會哭壞嗓子。他並非用嗓子哭,而是運用丹田之氣來哭。丹田運轉不息,聲音便會永遠洪亮。你將孩子帶回去,注意我說的那些方面,他夜裡應該不會哭了。”
貴婦道:“他會不會見到了不潔之物?”孫思邈道:“你不放心,我給他一個平安符。”他從懷中掏出一張平安符,放到嬰兒懷裡,然後將嬰兒遞還給她。那嬰兒咯咯的笑了起來,大家見狀也笑了起來。
貴婦走後,吳景賢問道:“宗主,你說的那個丹田運氣發聲,嬰兒真的會嗎?”孫思邈道:“嬰兒丹田藏有一股先天之氣,他一落地便吸入後天之氣與先天之氣交合,解除胎息狀態,開始啼哭。此時嬰兒的喉結生長還不完善,發聲還主要依靠丹田。”
吳景賢道:“難怪嬰兒啼哭一兩個時辰,聲音都不會沙啞。”孫思邈道:“丹田運氣並不是什麼秘密,道門有很多養生功法都會用到。”
孫思邈在陳倉待了半日,便來到了玉坤觀。他想起了楊雪寒之前在夢中尋找巫聖,並沒有找到的事。他覺得這事有些不對勁,透過記憶球裡的記憶,巫小小的精神體是一分為三的。一份留在記憶球裡,一份注入巫聖體內,一份注入聖女體內。
楊雪寒當時尋找巫小小,怎麼會找不到呢?就算巫聖和聖女都是獨立個體,巫聖死了,聖女還沒死啊!為什麼沒有發現聖女的夢境,難道聖女已經死了,現在這個聖女是冒名頂替的?
楊雪寒見爹爹來了,便疑惑的問道:“爹爹,你怎麼來了,找我有什麼事?”孫思邈道:“我這次來還是想要你動用一下,你的夢境能力,尋找巫小小。”
楊雪寒道:“爹爹上次我不是找過嗎?那個巫聖不是死了嗎?”孫思邈道:“上次我沒有跟你說明白,巫小小其實有兩個,一個是巫聖,一個是聖女。如果巫聖死了,你應該還能找到聖女的夢境。”
楊雪寒道:“爹,你難道懷疑聖女已經死了,現在這個聖女是假的?”孫思邈道:“這個問題,等入夜後,你再試一下就知道答案了。”
很快就到了夜裡,楊雪寒運用起孤獨夢境和連心術結合而成的夢境空間,尋找巫小小。結果和上次一樣,根本就沒有巫小小的絲毫蹤跡。
孫思邈道:“可以確定聖女根本不是巫小小,她是假冒的。”說著他掏出了懷內的心靈石,盯著裡面那個已經凝型的女童。
楊雪寒道:“這是什麼?”孫思邈道:“這是心靈石,裡面封印的就是巫小小。說的更明確一點,這應該就是巫小小被抹去靈智的精神體。”
楊雪寒詫異道:“這個就是巫小小,爹你是怎麼將她封禁在這塊玉石裡的?”孫思邈現在豁然開朗,說道:“我也是誤打誤撞。原來這塊玉石裡面,就封印了巫小小三分之一的精神體。然後我透過卦象指引去了北冥,可能在路上遇到了聖女,心靈石將她體內三分之一的精神體吸進去了。從那時起聖女便是別人冒充的。等我去寶鼎山,營救立言,它將巫聖體內三分之一的精神體也吸收了。”
楊雪寒道:“這塊玉石這麼厲害,竟然能夠自動吸收封印精神體。它將巫小小的精神體封印在裡面有什麼用?”孫思邈道:“我現在知道的只有偷聽他人心聲的能力,猜測應該能將巫小小的精神體釋放出來,幫我辦些事,就像請神一樣。”楊雪寒道:“難道你說的是那些道士們運用道法時,所念的那句‘急急如如律令’,她便會從玉石內跑出來幫你顯靈。”
孫思邈笑道:“應該是如此,我得試驗一下,用《艮水經》中的術法能否驅動。”楊雪寒道:“爹,如果行得通,你有這等本事,那不就成了天下最厲害的道士。聖女就是聖女,不管真假我們都得對付聖女,對付巫教。”孫思邈道:“這事不能急。”
卻說此時聖女並不知道,孫思邈已經懷疑她的身份了。不過就算她知道,她也不會有什麼反應。因為她已經認定自己就是巫小小,巫教內已經沒人可以拆穿她,證明她不是巫小小。所以她這個假的也變成真的。更關鍵的是她沒有懷疑過自己是假的,別人怎麼否定,只要自己不否定她便是真的。
聖女此時正在盤算怎麼加強對屬下的統治。現在巫聖教看似平靜,其實在這平靜下面卻是波濤洶湧。巫聖教的高層只是知道記憶球毀了,他們不知道記憶球毀了,對巫聖教的影響到底有多大。
聖女現在對孫思邈的恨意還是很重的。自從記憶球被毀,她這個聖女的日子就不好過了,以前的聖女都沒有遇到過這種難題。孫思邈從巫聖教搶走了相當多的好東西,在聖女看來他就是一個強盜;而孫思邈的師尊,就是一個大盜,從巫聖教盜走了很多寶物。
在聖女心裡孫思邈就是個惡人,她肯定要反擊。她卻忘記了自己對孫思邈造成了多大的傷害,也許人都是隻為自己著想,只記得別人傷害了自己,卻不記得自己傷害了別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