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張茂山回到家,弟弟不待見他,父母對他也有一些疏離。張茂山在家感覺有些不適應,左鄰右舍知道他回來了,見到他充滿畏懼,畢竟他是殺人犯。
馬上要過年了,外面天寒地凍的,鎮上百姓大都待在家裡,不願意出門。張茂山吃完藥,身體好了很多,打算再去抓幾付藥。他問父母要了一些錢,便出門了。
張茂才見哥哥出門了,他後腳也跟著出門了。他悄悄去了雲光醫館,向蕭暮雨獻殷勤。張茂才進了雲光醫館,見到蕭暮雨便臉上堆笑,說道:“蕭仙子,我有一個重要情報要向你說一下。”蕭暮雨見時間還早,店內沒有病人,便不冷不熱的說道:“你有何事,說吧!”準備早點將他打發走。
張茂才笑道:“如今陛下聖恩,將那些死囚都放回家過年,我哥幾天前也回來了。”張茂才見蕭仙子只是靜靜聽著,並沒有搭話,便接著說:“我聽說只要他們29人都按時回去,皇上就會赦免他們。你說皇上是不是傻,這些窮兇極惡之徒,竟然讓他們回家過年,還給他們獲得赦免的機會。”蕭暮雨心道:“你才傻,李世民哪裡會傻,精明強幹的很。放了他們,能給他的名聲帶來很大的益處。至於赦免機會,那些死囚自己都不知道,只有那些高官顯貴才知道,你竟然也得到了訊息,看來也不簡單。”
蕭暮雨道:“你今天不買藥的話,那就請回吧!我跟你並不熟,這事我也不感興趣。”張茂才道:“蕭仙子別誤會,我話還沒說完。你完全可以利用這件事大撈一筆。”
蕭暮雨疑惑道:“這事有什麼可撈的?”張茂才道:“他們都是死囚犯,殺過人,手上沾過血,如果聯合起來造反,那危害可就大了。要是此時出現一兩場命案,朝廷會不會懷疑是他們做的?要是你將命案宣揚出去,傳到那些死囚耳裡,他們敢回大牢嗎?他們肯定會逃,但他們能逃多遠呢,到時候他們不就都死絕了。”
蕭暮雨一聽這話,就知道眼前這書生想借此搞事,將他哥哥幹掉,生怕他哥哥出獄,瓜分他的財產。沒想到這人一副文弱書生模樣,心卻這麼黑,這麼狠。難怪俗話說:“壞人都是膽大包天的”,老老實實的好人,怎麼會做這種傷天害理的事。
蕭暮雨道:“難道你接下來要殺人放火,製造命案?”張茂才面露驚慌,說道:“蕭仙子開什麼玩笑,我怎麼敢做這種事。但你們可以這麼幹。你想想,朝廷將殺人犯放出來,結果那些殺人犯接著殺人,這能引起多大的轟動?接下來朝廷就會追捕這批殺人犯,這個過程肯定會有人受傷。朝廷也會出現動盪,這樣對你們不就有大大的好處。”蕭暮雨聽他的話,臉色越來越陰沉,喝斥道:“你胡說八道什麼,當我們是家黑店,專門與朝廷作對嗎?我們雲光醫館堂堂正正,做生意都是正大光明,不需要你這些陰謀詭計。這裡不歡迎你,趕緊走。”
張茂才見蕭暮雨一下子變了臉色,趕他走,他馬上起身走出雲光醫館,心內嘀咕道:“你們巫教妖女開的店不就是黑店嗎?我好不容易打聽來的訊息,只想從你這裡免費弄幾包強身健體粉而已,至於趕我出來嗎?”
蕭暮雨本來想給他三包藥粉,打發他走,哪知道後來交淺言深,揭她的老底。她這才火了,趕他走。蕭暮雨認為此人就算知道雲光醫館一些底細,他也不敢亂說,更別說弄出什麼命案。現在可不是亂世,大唐已經有些盛世氣象了。
林欣然和林欣悅兩個小女孩走出來,看到這個鬼鬼祟祟的人走了,林欣然便問道:“蕭姑姑,這人是不是喜歡你,身上又沒病,隔三差五往這裡跑。”
蕭暮雨道:“你這小丫頭,知道什麼喜歡不喜歡?”林心悅道:“我說他是癩蛤蟆想吃天鵝肉,竟然打蕭姑姑的主意。”蕭暮雨道:“你們兩個真是人小鬼大。《神農本草經》可記住背熟了?”林欣然道:“蕭姑姑,雖說書上有藥圖,你能帶我們看看實物嗎?這樣可以方便我們更加容易記住。”
蕭暮雨道:“你們還想看實物,這樣也好,我先讓你們看看它們製成的藥材。記住藥材的模樣,哪天有空,我再帶你們去藥農的種植園裡面看一下。至於帶你們去山裡面看野生的,實在太危險了,我可沒辦法。”
卻說張茂山覺得給他開藥的這個醫館,藥還不錯,兩副藥下去,自己就好了大半。他再次來到妙應草堂,打算再買兩付藥。
這次他沒有帶弟弟來,屬於家醜不可外揚,他覺得帶弟弟這個守財奴過來,丟人現眼。他自己認得路了,當然是單獨過來。
孫思邈見他來了,例行給他把一下脈,確定服藥效果,然後重新給他開了兩副藥,收了200文。孫思邈見他比較憨厚正直,便問道:“你是從死囚牢裡面放出來的吧?”張茂山心中一顫,說道:“孫神醫真是目光如炬,沒想到一下子就被你看出來了。沒錯,我就是從死囚牢放出來的。”
孫思邈問道:“那你在牢中的生活如何?”張茂山道:“牢中的生活能如何?別的地方我也不清楚,至於我所在的死囚牢,就是四人關一間,一日只吃兩頓。早上的話,一般兩個包子加一些酸菜。晚飯的話,一般就是一碗菜葉粥。”
孫思邈道:“這樣你們能吃得飽?”張茂山苦笑道:“坐牢有的吃就不錯了,還想要吃飽。平日裡我們這些囚犯也不會閒著。我沒有押解進京前,所做的事是去礦洞裡面挖礦;調來京城後,主要就是去修陵。”
孫思邈道:“聽聞這次皇上大恩,你們只要都準時回去,便會赦免你們。”張茂山一聽,原來陛下還有這樣的仁策,牢頭竟然沒說。他說道:“你別看我們只有29人,覺得人很少,其實都會按時趕回來很難。說不定有很多人都會逃跑,重獲自由了,誰還願意去牢房裡待著。”
孫思邈道:“那你呢,是逃還是不逃?”張茂山道:“我家中還有老父老母,我是絕對不會逃的,省得連累他們。況且我逃又能逃到哪裡去?這偌大的大唐,根本沒有我的容身之處。”
孫思邈笑道:“看來你還是蠻孝順的,上次陪你一起來那位,應該是你弟弟吧!他好像對你這個哥哥能回家,有很大成見。”張茂山道:“我這弟弟為人,我還是知道的,他既貪財,又沒什麼能力。這些年都是靠我父母和我供養著。”
孫思邈道:“我看你人品不錯,如果你真的能夠被赦免回來,如果沒地方去的話,可以來老夫這個醫館,在這裡打個下手。”張茂山道:“感謝孫神醫能夠收留我,如果我真的能夠出來的話,我願意跟著孫神醫。”
孫思邈道:“現在是一個充滿希望的時代,你絕對可以重新再來。我相信其他人回家過年,體驗到如今生活的變化,會選擇回來,以期獲得陛下的赦免。”








